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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毒发长空与盘尼西林外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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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关中平原迎来了连绵的春雨。雨水混合着初融的雪水,将干燥了一整个冬天的黄土地彻底浇透。空气里不再有呛人的尘土,多了一股青草破土而出的涩味。

长延堡工人新村。

上午八点,新村街道卫生院的门诊大厅里排起了几条长队。

五十五岁的刘大妈牵着七岁孙子的手,站在儿科挂号的队伍中。小孙子额头滚烫,脸颊烧得通红,时不时地咳嗽几声,显得精神萎靡。

“大妈,小石头这是怎么了?”排在后面的一个女工探头问了一句。

刘大妈叹了口气,摸了摸孙子的额头。

“昨晚半夜突然发高烧,咳嗽得喘不上气。我听厂里上早班的邻居说,这几天北方倒春寒,华北那边闹了很凶的流感,好多人得了肺炎。这不,赶紧带他来看看。”

队伍移动得不慢。大西北在推行户籍制度的同时,配套建立了覆盖厂矿和大型居民区的基层卫生院。

轮到刘大妈了。她把户口本和孙子的家属医疗卡递进窗口。

穿白大褂的医生拿过听诊器,在小男孩的胸口和背部仔细听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咽喉。

“肺部有杂音,扁桃体严重化脓。是流感引起的急性呼吸道感染。”医生坐回桌前,拿起钢笔开处方,“不用太担心,打一针消炎的,回去多喝热水。”

刘大妈心里一紧,急忙问:“大夫,我听说外面这病能要人命,咱们这能治好吗?”

医生把盖了章的处方单递出来,语气平稳。

“去交费,三角,拿单子去注射室,一针下去,明天早上烧就能退。”

刘大妈拿着单子,心里踏实了大半。

在长江以南或者华北的沦陷区,这种由流感引发的大叶性肺炎几乎就是绝症。老百姓只能靠熬中药硬扛,大户人家花几十块大洋去买洋医生的磺胺,也未必能救得活。

但在西安,随着化工厂发酵罐数量的增加和提取工艺的成熟,虽然高浓度的盘尼西林依然作为军用战略物资严格管控,但那些纯度稍低、在提纯过程中被分离出来的副产品,已经被制作成常规的注射剂,下发到了基层的卫生院。

这种惠及底层平民的医疗保障,让大西北在面对春季瘟疫时,展现出了一座工业城市强大的抵抗力。

然而,病毒和疾病是不认地界的。

西安的平民可以花三角钱打一针救命药,但在几百公里外的黄河对岸,那些手握重兵的军阀,却面临着束手无策的绝境。

山西,太原。督军府。

往日里戒备森严、进出人员不断的督军府,今天却死气沉沉。院子里撒满了生石灰,所有值勤的卫兵都戴上了厚厚的白布口罩。

二楼的内室里,阎锡山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坐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他双手交握在胸前,眼睛盯着紧闭的房门。

房间门被推开。

两名穿着西装的德国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百川公。”机要秘书快步走过去,用颤抖的声音问,“小少爷的病情怎么样?”

德国医生用生硬的中文回答:“阎将军,很抱歉。少爷感染的是高致病性的肺炎球菌。肺部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实变。我们使用了目前能够买到的最好的德国抗生素,但病人的体温依然无法下降,并且出现了呼吸衰竭的征兆。”

“我给你们付了上万块大洋的诊费,你们就给我这么一句话?!”阎锡山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发抖。

德国医生摊开双手。

“将军,医学不是魔法。这种肺部感染,在目前的欧洲也没有百分之百治愈的特效药。除非……”

“除非什么?”阎锡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大步走上前。

“除非有青霉素纯品。但那东西极其稀少,根本无法通过商业渠道买到。据我所知,整个远东地区,只有一家工厂掌握了这种技术。”

德国医生看着阎锡山。

“西安的西北化工厂。”

阎锡山听到“西安”两个字,整个人僵住了。

他想起了那架突然飞临太原上空,在他喝茶的院子里砸下一个重炮引信的轰炸机。他当时被吓得连夜通电全国,与日本人的华北自治划清界限。

从那以后,晋绥军和西北军虽然没有开火,但在阎锡山的眼里,李枭就是一头随时会过河吞并他的恶狼。

让他低头去求李枭,这比割他的肉还难受。

但在里屋,躺着的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伴随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孩子的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流失。

阎锡山站在原地,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足足过了五分钟。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去电报房。”阎锡山转身对机要秘书下令,声音沙哑。

“给西安发报。”

“就以我个人的名义,直接发给李委员长。”

“告诉他,我阎锡山,愿用十万大洋换他十瓶盘尼西林。只要能救我儿子的命,山西的煤矿和铁路,都可以谈条件。”

一个小时后。

这封带着妥协意味的电报,放在了西安政务院最高办公室的办公桌上。

李枭看着电文上的内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宋哲武和情报局长陈默站在办公桌前。

“委员长,阎老西这是被逼到绝路了。”宋哲武推了推眼镜,“十万大洋买十瓶药。而且还把山西的煤矿拿出来做筹码。这可是咱们敲开山西大门的一个好机会。”

“我建议,不仅要钱,还要提出附加条件。”陈默冷冷地插话,“让晋绥军让出黄河东岸的几个重要渡口防区。只要咱们的先头部队过去站稳脚跟,随时可以切断同蒲铁路。”

李枭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阎锡山的电报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宋哲武和陈默都愣住了。

“趁火打劫,这太小家子气了。”李枭放下铅笔,目光平静。

“会让阎锡山觉得这是一场纯粹的敲诈。他心里会把我们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在背后捅我们一刀。”

李枭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我们要的,不是黄河边上的几个据点。我们要的是整个北方的稳定大后方。我们不能在后背留一个随时会倒向日本人的晋绥军。”

李枭转过身,看着宋哲武。

“回电阎锡山。”

“第一,大西北的盘尼西林是用来救命的,不卖钱。他的大洋,让他留着给晋绥军的士兵发军饷买棉衣。”

“第二,山西不产特种钢,那些煤矿挖出来也是烧锅炉,我没兴趣谈条件。”

李枭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的按键。

“接航空大队。”

电话接通,李枭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准备一架运输机。”

李枭挂断电话,看向宋哲武和陈默。

“第三,告诉阎锡山。清空太原城外武宿机场的跑道。西北军的飞机会降落在那里。十瓶特级盘尼西林,我会派军医亲自给他儿子注射。”

不拿一分钱,不要一寸地。

这种不计前嫌的医药外交,所产生的政治威力,远比大炮轰击要深远得多。

下午两点。

太原,武宿机场。

冷风在空旷的跑道上吹拂。

阎锡山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站在跑道边缘。他的身后,站着几名晋绥军的高级将领。

远处的收音机里,不断传来塔台试图与空中联络的呼叫声。

“来了!”一名拿着望远镜的军官大喊。

西南方向的云层中,钻出一个黑色的单发飞机轮廓。

没有护航战斗机,这架西北军的飞机大摇大摆地飞到了晋绥军的防空阵地上空。

飞机降低高度,放下起落架,轮胎在土质跑道上擦起一阵烟尘。

滑行了几百米后,飞机在阎锡山等人的前方停稳。螺旋桨的转速减慢,直至停止。

舱门打开。

一名穿着西北军少校制服的军医提着一个带有红十字标志的金属恒温箱,顺着梯子走下飞机。

没有荷枪实弹的警卫,只有这一名军医。

阎锡山大步迎了上去。

“我是西北军区总医院特派主治军医。”少校军医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将手里的金属箱递向阎锡山。

“奉李委员长命令。这是十瓶特级盘尼西林结晶冻干粉。配有专用的注射溶剂。由于这种药对储藏温度要求极高,我必须立刻前往病房进行配药和皮试注射。”

阎锡山看着那个小小的金属箱,双手微微发抖。

他没有去接箱子,而是后退了半步,对着这名年轻的西北军少校,深深地鞠了一躬。

“替我多谢李委员长活命之恩。”阎锡山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晋军上下,绝不忘此义。”

几个小时后,盘尼西林的药效在太原督军府的内室里立竿见影地显现出来。

原本高烧昏迷的病童,在注射了两剂抗生素后,体温开始平稳下降,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那两名德国医生看着温度计上的数据,不断地在胸前画着十字。

这药不仅治好了一个孩子的命,也在无形中,消解了黄河两岸长达一年的紧张对峙。

而此时的大西北内部。

工业体系的攀爬并没有因为外界的局势而有丝毫的停顿。

西北工业大学的后山矗立着一个庞大的、外形奇怪的木制建筑。

它看起来像是一个横卧在地上的巨大漏斗。前方的开口直径足有十几米宽,中段迅速收窄,后方又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圆形管道。

在这个管道的末端,安装着六台从美国购买的大功率工业电动机,驱动着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六叶螺旋桨风扇。

在这座建筑的外侧,拉着粗大的高压电缆,直接与两公里外的变电站并网。

这是大西北,也是整个亚洲,第一座实用级别的简易空气动力学风洞。

风洞中段的测试舱外,围满了穿着工装的学生和工程师。

方子谦站在人群前面。这个清华大学高材生,如今已经剪去了长发,皮肤晒得黝黑,眼神中少了几分书生气,多了一股扎实的工业味道。

由于他在机械加工车间的出色表现和扎实的物理学底子,他被沈兆轩点名抽调到了风洞项目组,参与风洞内部测试支架的设计和安装。

沈兆轩穿着一件长风衣,拿着对讲机,站在测试舱厚重的玻璃观察窗外。

“各工位注意。第一次全负荷通电测试准备。”沈兆轩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四周。

“一号电机正常!二号电机正常!”

“蜂窝整流网固定完毕!”

测试舱内部的支架上,固定着一个按比例缩小的飞机木制模型。这个模型的外形与西北隼不同,机翼更加狭长,机头部分也没有沉重的液冷发动机轮廓。

“这是我们要设计的下一代高空战斗机。”方子谦向旁边的一名新来的实习生低声解释。

“合闸!”沈兆轩大声下令。

“嗡——”

巨大的电流涌入电动机。六台大功率电机同时启动,发出震耳欲聋的低频轰鸣。

五米直径的螺旋桨风扇开始疯狂旋转。

空气被强行抽入前方的巨大漏斗形开口。在经过收缩段时,气流的速度急剧增加。

为了防止被卷入风洞,外围拉起了警戒线。

狂风在管道内部呼啸。

“开启发烟器!”

位于测试舱前方的一排细管内,喷出了一股股浓烈的白色烟雾。

这些烟雾在高速气流的裹挟下,冲向那个固定的飞机模型。

沈兆轩和方子谦等人的脸几乎贴在了观察窗的玻璃上。

白色的烟雾流线,清晰地展现了空气在流经机翼和机身时的运动轨迹。

在模型机翼的上表面,烟雾呈现出平滑的流线型,紧紧贴附在表面。但在机翼的后缘和机身连接处,几股烟雾突然变得混乱,形成了打着旋的涡流,随后大面积地脱离了机体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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