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唐皇的计划（1/2）
第113章唐皇的计划
“就没有办法阻止吗比如，把那个牧者”的视线挡回去”林白一边维持著【走楼梯啊】的无敌帧，一边冷静地问道。
现在不是恐慌的时候，越是危急，越要找到问题的核心。
“挡”唐皇发出了一声自嘲的笑，“林卿，你可知朕为何要建立这大唐运朝，凝聚万民信仰，化为龙气”
“不是为了守护天下苍生，隔绝域外邪神吗”林白直接说出了张无忌之前的指控。
“是，但也不全是。”唐皇摇了摇头，神情复杂到了极点，“守护是真的，但代价，也是真的。龙气屏障，本质上是朕与牧者”签订的一份契约。朕以整个天下的生灵为祭品”，换取它出手，为我们隔绝其他更加疯狂、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我们，是它的“牧场”。”
这个答案，与张无忌所说並无二致。
但林白没有打断，他知道，唐皇接下来要说的，才是真正的核心。
“这份契约，维繫了百年安寧。但今天，张无忌那群蠢货，为了自己可笑的自由”，用献祭大阵撕裂了龙气，主动引来了牧者”的注视。这等同於单方面撕毁了契约。”唐皇的声音陡然转冷，“牧场里的羊，不仅不想被收割，还砸了羊圈的门，你说，牧人会怎么想”
林白懂了。
这不是敌袭，这是来自“主人”的惩罚。
“所以，它的视线是在“清理”牧场”
“不，比那更糟。”唐皇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让林白都感到心惊肉跳的话，“它是在收回它的投资”。这份契约的根基，是建立在这个世界还稳定”的前提下的。现在，契约被撕毁，世界的稳定被打破，在牧者”眼中，这个牧场已经失去了价值，它要做的，是连本带利地收回一切。”
“它的“投资”是什么”
“这个世界的存在本身”。”
唐皇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契约被撕毁，意味著我们不再受到它的庇护”，同时，它投射在我们世界上的“规则”也开始撤离。时间的紊乱，只是开始。”
林白沉默了。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绝望的局面。
这不是拯救一个城市，或者一个国家那么简单。
这是要在一个正在被格式化的硬碟上，抢救数据。
不，比那还要离谱。这是要阻止硬碟被格式化。
“你把我叫来，总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让我等死吧”林...白看著唐皇，眼神平静。
他这个人，越是绝境，反而越冷静。抱怨和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当然不是。”唐皇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朕筹谋百年，等的，就是一个像你这样的变数”。一个————不属於这个世界，不被此世因果束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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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白，仿佛要將他看穿。
“林卿，你以为你面对的，仅仅是一个与外神签订了屈辱契约，导致世界沦为牧场的故事吗”
“前有狼，后有虎。当时的天下，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即將沉没的破船，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是死路一条。”
“朕身为这艘船的船长，必须做出选择。”
唐皇的眼神，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唐皇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百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
“玄武门之变，死去的，不仅仅是建成和元吉。朕用他们的皇族之血，作为了契约最初的“定金”。这是朕的罪，朕背负了百年的罪。”
“从那一天起，朕就不再是李世民了。朕是大唐的圣皇，是这个囚笼的看守者，也是————第一个戴上项圈的囚徒。”
林白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位帝王。
说他残忍他为了皇位，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兄弟。
说他伟大他又为了保护这个世界，不惜背负万世骂名，与外神做交易，將所有人都变成了被圈养的牲畜。
他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一个无法用简单的“好”或“坏”来定义的，复杂的“人”
。
“所以，张无忌他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林白轻声说道，“他们以为你是罪魁祸首，以为打破你建立的秩序，就能得到自由。却不知道，你建立的这个小监狱”，恰恰是为了保护他们，不被外面的大监狱”所吞噬。”
“就是这个道理。”唐皇自嘲一笑，“但朕无法向他们解释。因为一旦真相公之於眾，这个依靠万眾一心”才凝聚起来的龙气，这个我们唯一的保护壳，就会从內部开始崩溃。人一旦知道了自己是牲畜，那股心气，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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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朕只能当一个暴君”，一个魔头”。”
“朕寧愿他们恨朕，也希望他们能————好好地活著。”
林白看著唐皇，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听到的那些关於太宗圣皇的传说。
说他击退天魔，建立运朝，是万世不出的圣君。
原来，传说的背后，是如此残酷而悲哀的真相。
“那个牧者”，那个与你签订契约的外神，————叫什么”林白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既然要面对，就必须知道敌人的名字。
唐皇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光是念出那个名字，就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为这个即將被揭晓的秘密，而变得粘稠起来。
时间的流动，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得更加缓慢、更加扭曲。
“在那些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古老存在中，祂的名讳，代表著深渊”与梦魔”。”
“祂是旧神的一员，厌恶著混沌，执掌著一种冷酷的秩序。”
“凡人称祂为————”
唐皇的声音，如同从另一个维度传来，带著深海的压力和梦境的虚无。”
—深渊之大帝，诺登斯。”
诺登斯。
当这个名字从唐皇口中吐出时，林白感觉到整个空间都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双古老而威严的眼睛，从无尽的深渊之上，投下了一瞥。
那视线没有恶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非人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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