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一刀废百损（1/2）
白眉鹰王正暗自权衡、心神震荡之际，天穹之上陡然响起撕裂长空的凌厉锐响。
他猛地抬首，只见苍穹流云竟似被那裂空刀光所慑，一道狭长云隙骤然中分，宛如天幕遭无形气刃劈开，久久未合。
那刺骨刀光裹挟着森森寒气之意，朝着百损当头力劈而下，似要彻底锁死对方所有退路，百损道人仿佛洞悉了殷天行的决意，眼底翻涌的怒色骤然一敛，满身戾气尽数褪去，只剩生死关头淬炼到极致的冷冽决断。
生死之际他反应极快，丹田内息瞬间提至巅峰，不闪不避，双掌猛地向前虚抱——竟是以混元铁掌的「镇岳」式正面硬撼！
铁灰色的浑厚掌罡瞬间在身前凝作半丈气墙，内力运转封闭周身要穴，稳如岳峙。
三十余丈外的山丘上，以黄蓉、小龙女、白眉鹰王为首的宗师级人物立在最靠前的位置，其后站着殷野王与殷氏三仆，鲜于通、何太冲夫妇等一流高手。
黄蓉秀眉微蹙。先前百损出手时，她便觉玄冥神掌的路数有些眼熟，此刻看清那气墙运转的轨迹、刚中带黏的陷力章法，心头骤然一凛——这刚猛底子，竟与当年公孙止的混元铁掌功如出一辙。
她暗自沉吟：公孙止早已葬身域外荒野，此人怎会他的掌法？莫非二人早年有什么隐秘交集？只是眼下战局正烈，她按捺下满心惊疑，目光须臾不离场中，未发一言。
旁人不知，这掌法确是公孙止当年为求权色，献给了尚在元帝之位的忽必烈，后来几经辗转才落入百损手中。
他研究多年，只摘了上下卷里几招刚猛合用的式子，至于陷力卸劲的精微处、后半段借力反震的「逆潮起」关窍，始终不敢深练，怕根基不符反受其害。
场中，百损这一掌看似刚猛无俦、正面硬接，实则暗藏杀招，就在护体罡气与刀光将触未触的刹那，气墙陡然生出一股黏陷之力，似要将殷天行的刀势吸入其中缓缓化去；与此同时，他掌心玄冥寒劲悄然运转，灰黑色的寒毒顺着掌罡缝隙丝丝渗出，妄图顺着刀劲逆流而上，冻僵对方经脉。
一刚一毒，一明一暗，正是百损摸索半生的攻防杀招。
可百损终究还是扛不住，学了个一招半式，并非公孙止那般灵活多变，本该衔接「逆潮起」反震的关窍便慢了半分。
就在他掌力将转未转、反噬将发未发的刹那，森白的刀光已然压至近前！
“滋——”
刺耳尖啸瞬间炸开，刀罡与护体罡气狠狠撞在一起，接触面迸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无数细碎气劲火星四下飞溅。
掌罡的黏陷之力被霸道刀意径直碾碎，玄冥寒毒刚渗到掌罡表层，便被对方的极寒魔劲同化殆尽，连刀气边缘都没能挨到。
人群中有人失声低呼：“着玄冥掌法！竟、竟被直接化了！”
百损闷哼一声，双掌死死向前推送，丹田真气不要命地往掌心灌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汗湿的须发黏在枯瘦脸颊上。每一次力量对冲，他脚下山石便往下深陷半分。
初时他还能稳稳接住刀势，气墙只泛起一圈圈剧烈涟漪，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湖面，震颤不休却始终没有崩裂迹象。
可这份僵持只维持了数息，年老体衰，再加上气血衰败、后劲不足，他很快便显露颓势。
殷天行出刀必见血，哪会给他喘息之机，他眸中冷意更甚，刀黑暗势力骤然攀升，手中三尺气刃刀劲翻涌暴涨，一层叠着一层往百损道人压了下去。
便如磨盘缓缓碾下，起初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力量源源不断、步步紧逼，半分空隙都不留。
只见那面原本坚不可摧的护体罡气，渐渐浮现出一道道细如发丝的裂纹，自刀罡落点向四周蔓延。
第二道、第三道……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深，如同寒冬湖面的冰裂，又似受重击的琉璃，顺着受力点蛛网般扩散开去。
“咔嚓——咔嚓——”
脆响接连刺破耳膜，细碎却清晰，每一声都像踩在百损的心尖上。他嘶吼着、挣扎着，拼尽一身功力想要磨灭这一刀的势头，可实力的鸿沟从来不是靠执念就能填补。
随着殷天行的极寒刀意不断攀升，裂纹蔓延得越来越快，整面罡气墙早已布满裂痕，摇摇欲坠。
终于，伴着最后一声清脆的崩裂响，百损的护体罡气彻底撑不住了。
整面气墙如被砸碎的琉璃般寸寸崩碎、尽数瓦解，散作虚无。
裹挟着极寒魔意的刀气顺着经脉疯狂窜行，百损只觉心肺经络如刀割般剧痛。
他连忙运起玄冥寒劲抵挡，一交手便脸色骤变，瞬间察觉出凶险——自己的内力正被一点点吞噬、压制，就连早前交手压下的伤势，也被这股力量一并引爆。
“噗——！”
一蓬血雾混着冰碴喷溅而出，地上霜痕蜿蜒如垂死银蛇，他身形踉跄着连退数步。
在场群雄齐齐瞳孔一缩。只见百损道人喷血后退，脸上血色如退潮般消失殆尽，皮肤下却诡异地透出黑红脉络，仿佛有无数毒虫在皮层下钻行噬咬。
退了数步站稳，百损瞬息间便明悟了伤势：殷天行的刀意如附骨之疽缠住心脉，旧创崩裂令带脉溃如渔网，最致命的是膻中穴淤血正倒灌入喉——此乃三阴绝脉之兆！
他与殷天行同修寒冰内力，可对方的武功心法不仅境界更高，更透着一股诡异，若任由这股力量扩散至丹田，不等对方补刀，自己便要当场暴毙。
高手对决，胜负只在一念之间。百损的处境，殷天行心里明镜一般。
而百损也是个狠人，生死毫厘之间半分犹豫都无，就在魔刀余劲与掌劲激荡摩擦之际，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运转全部功力将侵入体内的异力硬生生逼向双臂经络——他要以两条手臂为代价，自断臂脉震碎血肉，把这股刀意连同数十年寒劲一同封死在臂中，舍两臂，护住心脉丹田一线生机。
变故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众人先闻一声凄厉惨嚎响彻云霄，循声望去时，已是血肉横飞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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