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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刘祀:这太子袍服谁给我披上的?你们可真是害苦了孤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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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薄荷诸般材料调和而成,用齿木蘸取刷之,可令口舌清爽、齿间洁净。」

刘备闻言,面上浮起了几分好奇之色。

他六十好几了,这辈子都没真正刷过一次牙。

平日里早上起来,齿间常有血迹,满嘴好像蒙了一层厚厚的「臭皮」,那种黏腻的感觉如影随形。

年轻时倒不觉有异,毕竟人人如此。

可如今年岁大了,牙齿松了好几颗,齿龈更是动不动便出血,嘴里那股子味道越发浓重,便是自己有时也觉嫌弃。

既然儿子此物好用,试试又何妨?

刘备当即吩咐内侍取来清水与齿木。

刘祀在旁指导着,将嫩杨柳枝的一头拍散,蘸上膏体,递到了老刘手中。

刘备接过,学着儿子教的法子,将那蘸了灰色膏体的齿木送入口中,有些生疏地来回刷了几下口这一入口,丁香的微苦先是一闪而过,紧跟着薄荷的清凉便如同一阵山涧冷泉,瞬间浸透了整个口腔!

那股子清新之感,直冲天灵盖!

刘备面色猛地一变,两眼瞬间瞪圆了!

他这辈子头一回体会到这种感觉,仿佛嘴里那层积了六十年的浊气,被人一把撕了下来,换上了一片崭新的天地。

齿间那些黏腻的污垢被细盐磨去,骨粉将牙面擦得光滑生辉,丁香杀菌,薄荷留香,这四者联手之下,口腔里的那股子陈年异味,竟在这短短几息之间消散了大半!

漱了口,吐掉,刘备伸手在嘴前呵了一口气。

干不乾净的他瞅不见,但口中的确是肉眼可见的清爽了!

那种轻快的感觉,当真是不出的舒坦!

老刘面色一喜,激动之色溢於言表,当即拍案赞道:「此物甚为不错啊!吾儿巧思如此,当真来得及时啊!」

他捋着胡须,越品越觉畅快,笑呵呵地又道:「为父今後便要享此乐了!」

刘祀在旁见老刘乐成这般模样,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成了。

以後跟老爹面对面话,总算不用再硬扛那股异味了。

趁着老刘欢喜之际,刘祀趁热打铁道:「父皇,这东西既然好用,儿臣这就去给弟弟们也用用,儿臣先行告退。」

刘备闻言,大手一挥:「去去去!」

片刻後。

宫中一处偏院。

刘永瞅着木盒中那一团灰色膏体,面露疑惑,探头嗅了嗅,一股清凉的薄荷香气便钻入了鼻腔。

「兄长,此物————当真能清新口腔?」

刘祀翻了个白眼:「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一旁,九岁的刘理不知何时已然从屋里跑了出来。

这个最的弟弟,生性怯怯的,平日里在几位兄长面前总是不太敢话。

可跟大兄相处过几次後,也不知怎的便渐渐放开了,人也活泼了几分。

此刻见大兄手中有新鲜物事,刘理二话不,自个儿跑去取了水与齿木来,眼巴巴地凑到刘祀面前。

刘祀见状,笑着蹲下身来,将嫩杨柳枝拍散了,替他做好一支简易牙刷,又蘸上膏体,递到他手中。

「来,四弟你先试。」

刘理接过牙刷,学着大兄教的样子送入口中,笨拙地刷了几下。

才刷了两三下,那股薄荷清凉浸入口腔的滋味,便令这家伙的面上绽开了一朵花。

刘理眯着眼,嘴角弯弯地翘了起来,那模样不出的欢喜。

刘永在旁看得眼热,赶忙问道:「四弟,当真好用麽?」

刘理嘴里含着牙膏不出话来,只得一个劲儿地点头,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刘永见状再也忍不住了,赶忙也取了齿木来,自己动手刷了起来。

兄弟几个正在院中热热闹闹地折腾着,刘祀忽然听到隔院子里传来一声异响。

隔「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麽东西倒了?

正在此时,同样听到动静的刘永一边刷着牙,一边含糊不清地道:「对了兄长,二哥昨日搬到了隔,已把东宫给你腾出来了。」

刘祀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东宫腾出来了,他倒不急着去看。

他在意的是倒不是太子位置这个事,而是刘禅搬到了隔。

那方才的响动,便是从刘禅那边传来的?

刘祀放下手中的东西,穿过两院之间的廊道,大步走向隔院。

刚一转过院墙拐角,他便看到了一幕,刘禅站在墙脚处,怀里抱着一块石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而在他脚边的墙根处,好几块石头叠在一起,另有几块已经倒在地上,散了一地。

刘祀瞬间便明白了。

这子方才是在偷窥!

实际也是如此,隔刘永院中那阵欢声笑语传了过来,刘禅一个人待在这冷清清的院子里,听到了那边兄弟们的热闹声音,便偷偷搬了石头叠在墙脚,垫高了踮脚朝那边看。

他是心生羡慕啊。

岂料一不留神,脚下的石头垮了,差些摔上一跤,那声响动便是这时候传出来的。

如今石头还在清理着呢,大兄就来了。

刘禅抱着那块石头,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去。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麽,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该从何起,只能呆呆地望着刘祀,一脸窘迫。

这副模样,活脱脱一个被当场抓住的孩子。

刘祀望着他,心中忽然泛起一丝不出的酸涩。

这个弟弟啊!

让了储君之位,搬出了东宫,住在这偏僻的院里,连隔兄弟们的欢笑声都只能偷偷垫着石头去看。

他是怕自己去了不合适,又拉不下脸面主动过去。

毕竟身份变了,心态也跟着变了。

曾经的太子,如今的庶子,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可他才十七岁啊!

十七岁的孩子,即便再怎麽成熟懂事,骨子里还是渴望着兄弟们的陪伴与温暖的。

刘祀没有破。

他也没有去问刘禅为什麽站在墙脚搬石头。

只是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攥住了刘禅的手腕。

刘禅一愣,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刘祀已经拉着他大步穿过廊道,直将他带回了刘永的院子。

「正打算待会儿去东宫看你呢,既然就在隔,那正好。」

刘祀一脸欢笑,仿佛从未见过刘禅方才的窘迫一般:「今日好啊,咱们兄弟几个聚上一聚,岂不更好?」

刘禅被拉着走进院中时,面上还残留着几分窘迫的红晕。

可当他看到刘永和刘理那两张满是欢喜的面孔时,那份窘迫便悄悄地淡了下去。

刘理第一个跑了过来,手里举着牙刷和膏体,仰着脑袋冲刘禅嚷道:「二哥!快试试大兄新造出来的这物,可好用了!」

「啊?」

刘禅还愣着呢,刘理已经将蘸好膏体的简易牙刷递到了他面前。

「你试试嘛!」

家伙催得急,那股子天真烂漫的劲儿,如同一阵暖风,一下子便将刘禅面上那点残存的拘束吹散了。

刘禅木讷了一下,伸手接过了牙刷。

这一试之下,薄荷的清凉如同一股山泉灌入口中,丁香的微苦在舌尖一闪而过,齿间那些积了多日的黏腻顿时被一扫而空。

刘禅的面色骤然间一变!

原本那有些尴尬僵硬的神情,在这一瞬间竟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清爽感所取代。

他睁大了眼睛,嘴里含着膏体,面上写满了惊讶。

「好用吧?」

刘理咧嘴一笑。

正赶上这时候,刘永刷牙刷得正起劲,嘴里的牙膏沫子一个没留神,甩出来「啪」地蘸了刘理一脸。

刘理面色登时便变了,伸手一抹,满脸的白沫。

「三哥你干嘛!」

他气不过,蘸了一坨膏体便往刘永脸上抹了过去。

刘永猝不及防,被糊了满脸,顿时也急了眼。

两人登时便闹了起来。

刘禅在旁吓了一跳,嘴里含着牙膏赶忙去劝:「别闹别闹!」

可这一开口,满嘴的白沫便跟着流淌了出来,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那模样更显得滑稽。

刘祀一见大的欺负的,急忙伸手拦住了刘永。

可他这一拦,刘理反倒趁机又给刘永脸上补了一把。

刘永无奈至极,气得跺脚道:「大兄你拉偏架!」

罢,乾脆反手往刘祀脸上也抹了一把。

刘祀猝不及防,左颊上登时多了一道灰色的牙膏印子。

四兄弟面面相觑,愣了一息。

而後,笑声骤然间炸开!

四个人,个个嘴角挂着白沫,脸上糊着膏体,一个比一个狼狈,一个比一个可笑。

刘理笑得直不起腰来,刘永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刘禅更是被逗得前仰後合,嘴里的沫子喷了一地。

便连刘祀自己,也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一时间,笑声响彻在这座的院中,回荡在秋日午後的暖阳里。

殿廊之外。

刘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这处院子附近。

他原本是来劝刘禅回东宫的,可才刚走到廊下,便听到了院中传来的那阵笑声。

老刘脚步一顿,停在了廊柱旁边。

他没有进去,只是微微侧过身子,透过半掩的院门,望着里面那一幕。

四个儿子聚在一处,满脸白沫,你推我搡,笑闹成一团。

这其中,尤其令他注目的是刘禅。

这孩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的笑脸了!

自到大,刘禅的面上便寡淡得很,如同一潭死水,怎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可今日,阿斗竟在笑!

看他咧着嘴,眼睛弯弯的,笑得那般开怀,那般畅快。

那笑容里没有算计,没有隐忍与委屈,有的只是一个十七岁少年在兄弟面前最纯粹的欢喜。

刘备望着这一幕,喉头微微一动。

他没有出声,只静静地看了片刻,而後缓缓转身,悄然退去,没有再打扰他们。

走出几步後,老刘放慢了脚步,背着手,缓缓踱着步子。

他心中想着,祀几待弟弟们如此,拉着阿斗一起玩闹,丝毫没有半分疏远。

即便将来自己百年之後,这孩子登临帝位,有这般的胸襟与手足之情在,阿斗也好、刘永刘理也罢,当不至於有何不测。

这一幕,便是他身为一个老父亲,最想看到的画面。

一念至此,刘备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於在这一刻,稳稳当当地了地。

今後,他再放心不过了!

次日的崇政殿上。

昨日心情大好的刘禅,加速了让位这一举动,早朝刚开,便头一个出来跪地让储。

这已是第四次了,刘祀才刚一推辞,刘备就不满的道:「伯宗,你可知这事不过三?」

陛下亲口定下了调子,顿时,以丞相诸葛亮、国舅吴懿、杨洪、蒋琬、董允、张裔、周群、杜琼、秦宓等大臣们,一同面向刘祀而跪,齐声道:「太子四度让储,大王又有不世之才,陛下今言事不过三,大王若再推辞,臣等只能长跪不起,直到大王同意为止!」

刘祀心道一声,你们可真是害苦了孤,要孤做这不义之人啊!

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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