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围猎(1/2)
一公里开外的僻静路边,一辆黑色本田隐在阴影之中,静静蛰伏着,遥遥望着远处公交爆炸后升腾不散的黑烟。
琴酒靠在副驾驶位,指尖反复摩挲着金属打火机,开合的脆响在密闭车厢里格外清冷。他神色漠然,眼底盘踞着化不开的戾气与多疑。驾驶座的伏特加满脸憨厚茫然,怔怔望着远方骚动,毫无多余心思。后座的江怀瑾垂眸静坐,周身气场幽深诡秘,沉静得让人看不透分毫。
死寂被琴酒冷峭的语调打破,他侧眸睨向后座,带着几分玩味的讥讽:“科尼亚克,如今倒是肯坦然叫贝尔摩德老师了?早先那副与组织毫无瓜葛、故作疏离的模样,不打算演了?”
伏特加猛地愣住,一脸难以置信地转头:“什么?大哥!您是说……科尼亚克从一开始就是我们组织的人?”
琴酒轻哼一声,语气平淡却字字重磅:“嗯。他父亲是与宫野夫妇齐名的顶尖科研人员,母亲是贝尔摩德亲传弟子、美方核心骨干。他身为家中长兄,本还有个年幼的亲弟。十九年前牵连宫野家的大火,双亲、幼弟尽数殒命,全家只活下来他一个。”
伏特加瞬间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彻底想通了过往的疑点:“原来是这样!难怪科尼亚克刚进组织、只是外围新人那会儿,大哥就特意叮嘱我多照看、多兜底,不让旁人刁难你,原来是有这层渊源!”
琴酒唇角勾起一抹凛冽的嗤笑,眼底满是冷鄙与绝对掌控。
他心底寒嗤,极度不屑。贝尔摩德不过顺势带了科尼亚克半年,只敷衍传授了粗浅易容皮毛,从未教过半分实战杀伐的本事,更不曾为他铺路半步。可笑科尼亚克竟将这点微薄虚名恩情奉为师长。外人只知他身世特殊,却不知自他一无所有踏入组织起,是自己一手压下所有试探、排挤与风波,为他兜底护航。他一身狠戾身手、杀伐心性与立足资本,皆是自己严苛打磨、生死淬炼所得。贝尔摩德徒占虚名,真正造就并掌控科尼亚克的,唯有他一人。
“不然你以为,一个凭空入局的外围新人,凭什么能快速站稳脚跟,明明身手一般,最终稳稳拿到专属代号?直到这两年,他才算真正褪去青涩,有了几分组织骨干的模样。”
话音落下,伏特加挠了挠粗硬的头发,一脸憨厚懵懂,转头好奇看向后座:“对了科尼亚克,话说回来啊……这次围猎赤井秀一的点位是你定的,你怎么这么肯定,他偏偏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片区域啊?”
闻言,江怀瑾依旧垂着眼,长睫覆眸,掩尽眼底暗流,声线低沉淡漠,幽深难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门与执念,赤井秀一也不例外。”
“我摸清了他的行动轨迹,锁定了他必经的路线。”
“不是我找上门,是他自己踏入了我布下的圈套。”
字句留白极多,不泄半点情报与推理,依旧是神秘疏离、深藏城府的行事姿态。
是的,没错,神秘乘客和“新出智明”一样的倒霉蛋不是别人,正是科尼亚克两个马甲共同的敌人——赤井秀一。
要问江怀瑾怎么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那就要感谢剧情大神的馈赠。
车厢短暂沉寂,琴酒再度开口,语调阴鸷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与绝对掌控权,字字残酷直白:“你不必对当年的事抱任何侥幸幻想。火灾落难后,你叔婶主动提出领养,组织懒得干预寻常亲属安置,便顺水推舟。”
他目光沉沉锁着后座,寒意浸透字句:“但你父母为组织效力一生的所有资产,早已尽数归入组织密户封存。这些年你叔婶抚养你的每一笔开销,都是组织按月定向拨付。”
琴酒唇角掠出一抹冷戾弧度,彻底点破桎梏:“他们只是组织挑选的临时看护。你从小到大的安稳、存活的根基,从来不是亲情,是组织的施舍。你的命,你的一切,自始至终都归组织掌控。”
还有一点琴酒没说——
天知道,当年宫野明美猝然出现在尚且对组织一无所知的栗山津面前时,他究竟是凭着何等心性才压下了杀意。
宫野明美的意外闯入,几乎直接撕碎了琴酒早已为栗山津铺定的路:他本不愿让这颗自己早早看中的种子,在外围泥潭里做随时可弃的炮灰,在无谓的倾轧里提前夭折。
可变数已经发生。
他之所以发现还是因为接到了上报黑麦和一个外围成员打起来,他本来
琴酒留意到这事,起初只是一份例行上报:黑麦和一名外围成员起了冲突。
这种层级的琐碎纷争,他本懒得过问。组织外围本就是鱼龙混杂的消耗场,内讧争斗、伤亡淘汰都是常态,根本不值得他耗费半分心神。
可上报资料里“栗山”这个姓氏,让他指间燃着的香烟骤然一顿。
资料上的名字陌生,那张脸更是全然陌生,深埋的记忆毫无预兆地一闪——很短,就像烟头明灭的一瞬。
那时他还是黑泽阵,尚未拿到属于自己的正式代号,在训练营里苦苦挣扎。
栗山女士是他的前辈,早以拔尖的成绩从训练营结业,被阿美莉卡那边的负责人看中;后来又嫁给了组织科研组的一名高级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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