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完美解决(1/2)
屈臂、撑肩、另一只手疯狂地向上抓去,想要够到任何一块可以借力的位置。
她的肩膀在石上磨得生疼,膝盖在崖上磕出一道又一道血痕,但她全然顾不上了。
她不想死。
她真的不想死。
她才二十岁。
她的人生应该才刚刚开始。她还有那么多没有做完的事情,还有那么多想去的地方,还有那么多想见的人。
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谈过一场恋爱。
还没有来得及在某个清晨醒来的时候看到阳光透过窗帘洒在自己脸上的感觉,还没有来得及去大学校园里好好地走完最后一段路。
她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不想就这样死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山崖
泪水汹涌地从她眼眶里滚出来。她几乎要发出哭声了,可是她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手指在一寸一寸地滑脱。
泥土在指缝间被抠出一道道深沟,她感觉到自己的重量正在将那只最后的支撑点一点一点地拽离边缘。
她拼命地蹬着腿,想要找到一个可以撑住脚尖的地方,但崖太陡,她踢到的只是光滑的岩面和松动的碎石。
她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她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已经彻底脱出泥土的那个瞬间——
一只手猛地从她上方弹出来,像一道凭空出现的铁箍一样,死死地、精准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的力道极大,大得像是一条钢缆骤然绷紧,将她正在坠的势头硬生生地截在了半空中。
那五个手指像是焊进她手腕一样,勒得她骨头生疼,但那份疼痛让她在一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她停住了。她没有继续往下掉。
她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下半身完全垂在崖边缘之下,只有那只被攥住的手腕连接着她和上方那个坚实的世界。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着,脑子里嗡嗡作响,视野里全是泪水和泥土混杂的模糊色块。
她努力抬起头。
一张她见过一面的脸,正从上方的黑暗中俯视着她,在稀疏的月光下轮廓分明。
那人没戴头盔,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散开,脸颊上有几道不久前被灌木划出的浅痕。
他的目光沉定而锐利,没有丝毫慌张,像是在做一件已经做过千百次的工作。
一只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扣着崖边那块稳固的岩石借力。
他穿着那件她在段氏厨门口见过但又不完全一样的衣服。
灰绿色的迷彩作战服,战术背心在胸前绷成一片沉默的坚硬轮廓,腰间扎着战术腰带。
和那天在饭桌上穿着便装、安静喝茶的男人完全不同,和那个在暮色中撞翻抢包贼的身影也完全不同。
但那张脸,她认得。
“谢……谢解哥?”
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谢解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只在她脸上一扫而光,确认了她的状态,然后手腕猛地一发力。
那一股力量沉稳而凶猛,像是一台液压机在瞬间爆发出全功率,几乎将她整个人从崖下方硬生生提了上来。
阿南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那股力量拽着向上飞起,地面的触感重新回到了她的膝盖和脚尖之下。
她整个人趴在崖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手撑着地面,指尖还在发抖,沾满泥土和血痕的手指几乎不敢放开地面。
她感觉到身下的土地是真实的、坚固的、不会陷的,但那种从高空坠边缘被拉回来的感觉还在她胸腔里震动着。
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解没有给她太多喘息的时间。
他蹲下身,一手从她腋下伸过去,一手托着她的背,将她整个人从崖边抱了起来。
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毫不犹豫的、近乎强硬的温柔,没有让她有半点反抗或挣扎的余裕,直接将她带离了那片令人眩晕的边缘。
他走了几步,将她稳稳地放在断崖内测那片相对平整的草地上。
阿南的后背触到草地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撑的骨头,瘫软地坐倒在地上。
她的双手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潮湿味道,一种她从未觉得如此美好的味道。
她还活着。
她真的还活着。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想要开口提醒谢解——身后还有三个人!他们手里有枪!心!
但她的话还没出口,她的目光已经在前方那片没有被月色照亮的区域里,然后她的表情凝固了。
那三个原本站着的、威胁她的、手里握着枪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们的身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那片被踩乱的灌木边缘,以各种完全不设防的姿态融入那片黑暗的草地上。
矮个子男人仰面朝天,两手摊开,匕首从他松开的手里滚到半米外的叶堆里。
他的胸口正中有一处深色的印迹,在月光下泛着一种暗淡的、湿润的光泽。
那一枪精准得几乎可怕,没有多余的伤口,没有挣扎的痕迹,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已经倒下了。
受伤的那个男人侧身倒在一棵倒木旁边,他的枪掉在了几步外,右手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但手指已经完全松开。
他的侧颈处有一道暗红的痕迹,在暮色和月光的交界处显得格外刺眼。
而那个走在最后面的头目,那个身形最高大的男人,保持着最后一个前进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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