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想活下去（1/2）

她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响着，指尖因为攥紧而泛白发凉。

她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

稳住，稳住。还没到时候。

她不知道那几个人会不会在那道断崖前停下，会不会发现她的意图。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

如果他们的目的只是继续往前走，或许她还有机会在路途中找到逃生的缝隙。

但当她听到身后那个矮个子男人的那句话时，她就彻底明白了。

他们根本没有打算让她活着离开。

“回到地方我先给她办了，然后你们再处理她。”

那句话像一根毒刺，穿进她的耳朵里，在脑中反复回荡。

她能想象出那之后会发生什么，那是比死亡更让她恐惧的事。

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拼命地忍住，拼命地咽了回去。

求生的本能告诉她，也许还有别的路，也许她能找到机会趁他们不注意时钻入灌木丛，也许她跑得足够快就能甩掉他们。

但现实却一遍遍地提醒她，她身上已经没有多少体力了，而那三个人手里有枪，有匕首。

就算她侥幸跑出去几米，也会被当场追上，被打断腿，然后被拖回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冷空气咽进肺里，脚步没有停。

身后传来那个矮个子男人又一声不耐烦的催促：

“走快点！磨蹭什么呢！再磨磨唧唧的，老子先给你脸上划一道花！”

他的手在那把匕首上摩挲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干涩的金属摩擦声。

走在中间那个受伤的男人终于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低声了一句：

“你别吓她了，走不动了我们更麻烦。”

矮个子男人哼了一声，没有再话，但那道目光依然黏在她背上。

头目走在最后面，始终没有加入这场对话。

他的目光一直在观察四周的地形，偶尔会在一些岔路口停下来，朝不同方向张望片刻。

他不像矮个子那样焦躁，也不像受伤的男人那样沉默。

他更像一个在耐心等待猎物入圈套的老猎手，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算计过的从容。

“还有多远才能到你的那个旧路？”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她听到。

她的后背微微僵了一下。她在心里快速换算着距离，然后开口，声音尽量平稳：

“再往前……大约还要走半个多时，穿过那片林子就能看到。”

“你的那条旧路，确定能走人？”

“能走。以前村里人走那条路去山那边砍柴，后来修了公路就没人走了，但路还在。”

她答得很快，没有犹豫，像提前排练过一样。

这句话半真半假，那条旧路确实存在，但它通往的方向并不是他们想去的方向。

而是一处早已经被杂草和灌木吞没的狭窄山路，路的尽头就是一堵近乎垂直的山。

她不知道这些人最后会发现她的谎言，她也不确定自己能撑到那一刻。

但她已经决定了，哪怕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也要把这三个人拖下水。她哪怕摔下那道悬崖，也要拉着他们一起坠下去。

她的脚步在那个方向上又坚定了一些。

脚下的碎石在靴底松动滑移，发出一阵细碎的咯响，在暗夜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前面那个受伤的男人被一颗横倒的树根绊了一下，身体趔趄着往前冲了两步，差点撞上她后背。

他低骂了一声，站稳身形，手里的步枪在地面撑了一下，才重新调整好平衡。

她下意识地偏了一下身子，避开那个男人的撞击，然后继续朝前方走去。

风停了。

整个山林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像是一张绷紧的弓弦。

那种安静让她的后脑勺一阵发麻，她本能地察觉到了什么，但脚下的步子没有停。

身后那个头目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冷冰冰的提示：

“前面什么地形？”

她愣了一下。前方的灌木已经变得稀疏，隐约能看到一片灰白色的岩轮廓，在夜色中泛着一层微光。

那是断崖的边缘。近了，比她想得还要近。

她的脚步慢了半拍，身后的声音立刻响起：

“怎么不走了？”

她的喉咙发干，声音有些不稳：

“这里……有个坡，不太好走，我先看看。”

她不能停下来，也不能往回退。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继续走，一步一步接近那道悬崖的边沿。

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双腿在发抖，但她没有停下。她告诉自己，这是唯一的机会。

一步。两步。三步。

她能感觉到脚下地面的高度在缓缓上升，踩着的石块越来越松动，那层碎石和泥土之间已经出现了裂缝。

断崖边缘的轮廓越来越近，近得只要再走几米，她就会站在那片悬空的边缘上。

但她还没准备好。她的手指在裤缝边攥紧又松开，呼吸急促而紊乱。

她在等一个时机，等身后那三个人全都走上这片坡地、走到离她足够近的距离，然后她就可以猛一回身。

她没有想好回身之后具体要怎么做。

是抓住那个矮个子的手腕把他拽下崖，还是直接纵身扑向最靠前的那个受伤男人？

她的脑子里飞速转动着，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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