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提前开始追击(1/2)
平板上的数字跳到五点一十二的时候,谢解把耳机从脖子上摘下来,塞进耳朵,然后站起身。
“不等了。”
凹地里几个人抬起头。
“距离轮换还有四十八分钟。”谢解把平板塞进防爆袋,拉上拉链,“等六点再动,就晚了。”
“不等轮换?”赵明远问。
“轮换是六点,但路要现在走。”
谢解把背包甩到肩上:
“三角洲现在正在找地方布防。”
“他们找一个地方,就要花时间;我们早走四十分钟,就能在他们还没坐稳的时候摸到跟前。”
他顿了一下。
“等六点一到,我们要是还在两公里外,那今天这一轮就白等了。”
“明白。”赵明远把枪挂到胸前,“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队形散开,间距十五米,无线电静默,只在频道里听,不出声。”
队伍从凹地里出来。
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天际线是一条很淡的灰白,林子里的光还是暗的。
树冠的轮廓刚刚从黑暗里分出来,像一层浮在半空的墨。
地面的腐殖土踩上去是湿的,夜里了露水,靴底一压就陷下去半指,抬起来的时候带一点黏。
谢解走在队伍偏前的位置。
赵明远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但很匀,走一段就蹲下来听一听,然后抬手做一个“安全”的手势。
李建国跟在后面十五米,枪口朝外,目光扫着两侧的灌木线。刘洋背着电台在中段,天线收短,贴着背包侧袋。
王昊天殿后,脚步不紧不慢。
走了大约十分钟,谢解忽然抬手,往下压了压。
队伍停住。
“刘洋。”
“在。”
“从现在开始,我们动得粗一点。”
刘洋愣了一下:“粗一点?”
“脚步不用压那么轻。”谢解的声音很平,“踩断的枯枝不用刻意避开,装备碰响了也不用停。该走的走,该碰的碰。”
“为什么?”
“因为有人会听。”
赵明远从前头回过头来,压低声音:“SAS和GIGN?”
“对。”
谢解点了一下头:
“他们两家现在都在这一带。SAS在西北,GIGN在正西偏北,昨天打完之后就散在林子里休整。”
“他们不敢睡死,一定有人守夜听动静。”
“我们动得再轻,也是几十只靴底在叶上走。这种声音压不住,与其藏着掖着,不如让它响。”
“让他们听见,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睡不着了。”
谢解的声音很平,“他们会听,会猜,会派人往这个方向摸一摸。但他们不会动。”
“为什么不会动?”
“因为他们没力气了。”
谢解往前走了两步,把声音压低了一点:
“SAS昨天丢了九个人,剩下十一个,三个带伤,两个弹匣袋是空的。”
“他们昨天从早上跑到天黑,又从天黑跑到后半夜,能站着话就不错了。”
“GIGN昨天被两家压了一整天,丢了五个,又撤了一路。”
“莫罗昨天夜里往南撤的时候,队伍是走着撤的,不是跑着撤的。”
“这两家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休整。找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喝口水,把弹匣压满,把伤口处理一下。”
“这种时候,你让他们听见几百米外有人在走,他们会怎么办?”
赵明远想了想:
“派人看看。”
“看,但不打。”
谢解确认,“看一眼,知道后面有人,然后回去报告。”
“报告完了,指挥官会算一笔账——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先不管’。”
他抬手往前指了一下。
“走吧。让他们听。”
队伍重新动了起来。
这一次,脚步声确实粗了。
踩在叶层上的沙沙声连成一片,不再是那种一点一点试探着下的轻响。
而是整只靴底压下去、把枯叶碾碎的干脆声。
有人踩断了一根枯枝,脆响在林子里传出去很远,那人也没停,照旧往前走。
刘洋背上的电台磕在一根横枝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伸手扶了一下,脚步没变。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刘洋忽然从后面赶上来,一只手按着耳罩,凑到谢解耳边:
“谢队,频道里有动静了。”
“谁?”
“SAS。刚才有人在他们的子频道里了一句,很短。”
“什么?”
“‘东南方向有脚步,至少五六个人,走得不快’。”
谢解没有停步:“回了吗?”
“回了。另一个声音‘知道了,别动,看着就行’。”
谢解嘴角动了一下。
“这就是爱德华的风格。”
他,“不惊动,不派人,只看。他要先弄清楚是谁在走,往哪走,然后才决定动不动。”
“那我们要不要给他们看点东西?”
“给。”
谢解往东侧的林线抬了一下下巴,“前面那段林线稀,从他们那个方向看过来,能看到人影。我们走过去,不用躲。”
队伍继续往北。
走了不到一百米,林线果然稀了下来。
高大的次生林变成了疏疏的矮松和桦木,树与树之间隔着七八米,地面上的灌木只到膝盖。
从西边往这边看,人影会很清楚。
赵明远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弯腰,也没有贴树,就是正常走。
李建国跟在他后面,同样没有刻意遮掩。
两个人的轮廓在灰白的晨光里很分明,一走一晃,谁都能看出是两个人,背着枪,在往北走。
频道里安静了大约半分钟,然后刘洋又凑上来:
“SAS那边又了。‘看到了,至少四个人,往北,走得很稳’。”
“还有呢?”
“还有一个声音问‘要不要跟’,前面那个‘不跟。让他们走’。”
谢解点了点头,没有话。
又过了几分钟,刘洋抬起头:
“GIGN那边也有动静了。”
“听到什么?”
“他们的频道刚才有一段法语,我没全听懂,但听清了一个词——‘Nord’。”
“北。”
谢解替他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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