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提前开始追击(2/2)
“莫罗也在看。他听到脚步,又听SAS那边看到了人影往北走,他现在大概正在算。”
“我们在往北走,为什么往北走。”
“他会算出什么?”
“算不出来。”
谢解的声音很平:
“因为我们自己也不知道三角洲具体在哪。我们在找,他看得出来我们在找,但他不知道我们找的是谁。”
他顿了一下。
“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让他们觉得我们在动,但摸不清我们动什么。”
频道里的动静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变得密了一点。
SAS那边有一段对话,语速很慢,像是有人在一边想一边:
“……东南方向那几个人往北走了,速度不快,像是搜索队形。”
“……不像是在找我们。他们要是找我们,不会走得那么直。”
“……那就先不管。我们这边还有两个伤员要处理,先把人安置好。”
GIGN那边则更简短。刘洋捕捉到的只有几句,断断续续:
“……北边……四个以上……”
“……不是冲我们来的……”
“……让他们过去。我们的人现在不能动。”
谢解听着,把耳机往耳朵上压了压。
“听到了?”他低声对身边的赵明远。
“听到了。”
“SAS我们在搜索,GIGN我们不是冲他们来的。”谢解的声音很平,“两家都猜对了一半。”
“哪一半?”
“我们在搜索,这是对的。不是冲他们来的,这也是对的。”谢解往前走了一步,“但他们猜不出我们在搜什么。”
他抬手往前指了一下。
“这就是我们要的十分钟。等他们想明白,我们已经摸到三角洲跟前了。”
五点三十四分,刘洋忽然停下来,一只手按着耳罩,另一只手抬起来,做了一个握拳的手势。
队伍停住。
“无人机有东西了。”刘洋蹲下来,把平板从背包侧袋里抽出来,划开屏幕。
屏幕上是俯视画面,树冠占了大半,从缝隙里能看到一片褐色的地面,那是林子里的一条浅沟。
画面的边缘有一片模糊的绿色在移动,是树冠被风吹动。
“往北偏了大概三百米,高度一百二。”
刘洋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再往前飞一段,就能看到沟谷的出口。”
“飞。”谢解在他旁边蹲下来。
那架东西在树冠上方又往北掠了一百多米。
画面忽然变清楚了。
沟谷的出口处有一片被踩踏过的蕨草地,草叶倒伏的方向是一致的,朝着东北。
蕨草地的边缘连着一条更宽的痕迹,是很多人走过的样子,叶被踢开,露出底下的湿土。
痕迹往北延伸,一直通到一片矮松林。矮松林的边缘,有几道人影。
刘洋把画面放大。
那几道人影很模糊,但能看出姿态——不是行军姿态,是那种走走停停、四处张望的姿态。
最前面一个人蹲在一棵矮松后面,枪口朝外,正在往南看。
他身后大约二十米的地方,还有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蹲着,站着的那个在往东指。
“斥候。”
谢解的声音很平,“前面那个是尖兵。后面两个是掩护。”
“他们在看什么?”赵明远凑过来。
“看南边。”谢解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他们在确认有没有人跟上来。”
“那我们被发现了?”
“没有。”谢解摇了摇头,“他们看的是南边这条路,我们现在在东边。他们没往东看。”
他把画面又放大了一格。
矮松林的后面,树冠变得更密,但从缝隙里能看出更多人影,至少七八个,散在一片稍微平缓的坡地上。
有人在走动,有人在蹲着,还有两个人抬着什么东西。
“担架。”刘洋。
“伤员。”谢解确认,“他们停下来了。”
“停在哪?”
“停在那片矮松林后面的坡地上。”
谢解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那片坡地朝南,背后是一道沟,两侧有树。他们选的位置不错,能守,能退。”
他把画面缩,看了一眼整片区域,然后抬起头。
“直线距离多少?”
刘洋低头算了一下:“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到那片坡地,直线大约一公里出头。”
“一公里。”谢解重复了一遍。
他站起身,把平板收起来,塞回防爆袋,然后转过身,看着围过来的几个人。
“找到了。”
林子里安静了一下。
“三角洲在那片矮松林后面的坡地上,正在布防。”
谢解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们有伤员,有两个走不动的,正在往担架上放。他们的斥候放在前面,往南看,没往东看。”
“我们现在距离一公里。六点整轮换生效,现在是五点三十六分。”
他把手抬起来,往前压了一下。
“二十四分钟,走一公里,还要排掉路上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他们的斥候放在前面,就明他们怕被跟。”谢解的声音很平,“怕被跟的人,一定会在来路上放东西。”
“绊线,压发雷,报警器。不一定多,但一定有。”
他转过身,朝北抬了一下下巴。
“走。速度快一点,动作可以粗,但眼睛要细。”
队伍重新动了起来。
这一次的速度明显提了一档。
赵明远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又稳又快,但每走十几步就蹲下来看一眼地面,然后抬手做一个手势。
李建国跟在他后面,目光从两侧的灌木线挪到了地面上,一步一步地扫。
刘洋背着电台在中段,平板挂在胸前,一边走一边看屏幕,无人机在北边那片矮松林上空慢慢地绕圈。
王昊天殿后,脚步快了不少,但依然不紧不慢,枪挂在胸前,一只手搭在枪身上。
谢解走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眼睛看着地面。
五点三十九分,赵明远忽然停下来,一只手抬起来,握拳。
队伍停住。
“前面有东西。”赵明远蹲下去,声音压得很低。
谢解快步走上去,蹲在他旁边。
赵明远用枪管挑开一丛蕨草。
蕨草在两棵树之间。
线的中间系着一个的金属环,环上连着一根更细的线,往上走,通到一棵矮松的枝杈之间。
枝杈上卡着一枚手雷,保险销已经被拔掉,压杆被细线缠着。
“绊线。”赵明远,“拉一下就炸。炸的位置正好在这条路上,人从这里过,腿就被带走了。”
谢解看了一眼那枚手雷的位置,又看了一眼线的两端。
“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