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善恶与对错（1/2）

“小家伙，这把剑，你是怎么得到的！”

那声音苍老、悠远，仿佛从亘古传来，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威严。

话落瞬间，张清玄猛然转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

他身着一袭青色道袍，长发随意以一根木簪束起，面容清俊，神色淡然。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毫无威胁的青年，却让张清玄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是恐惧，不是压迫，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学生在校门口，突然撞见了校长。

不，比那更甚。

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握笔的蒙童，抬头看见了一位传道授业千年的先生。

那种从骨子里涌上来的、近乎本能的敬畏与亲近，让张清玄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没有选择隐瞒——在这个存在面前，任何隐瞒都是徒劳。

张清玄如实回道：“这是我的武魂，从我体内觉醒出来的。”

青年微微颔首，只发出一个单音：“嗯。”

随即，他随意地伸出一只手。

没有光芒，没有波动，甚至没有任何动作上的异常。

青叶剑瞬间飞出，乖巧地落在了青年面前。

剑身轻颤，发出阵阵嗡鸣——

“翁……翁……”

那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又像是在撒娇。

张清玄瞳孔一缩。

虽然青叶剑跟了他这么多年，但是从未有过如此亲昵的表现。

此刻这般模样，简直像是……见到了真正的主人。

青年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抚过青叶剑的剑身。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片刻后，青年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承载了无数沧桑。

“哎——回去吧。”

青叶剑的剑鸣声陡然变得急促，像是舍不得，又像是在哀求。

但青年摇了摇头，指尖在剑身上轻轻一点。

剑光一闪，青叶剑乖乖地回到了张清玄身边，悬在他身侧，剑身上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触碰。

青年收回手，目光落在张清玄身上。

那双眼睛很普通，黑瞳，白睛，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但被这双眼睛看着的时候，张清玄却有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从灵魂到体魄，从跟脚到根基，从过去到未来，没有一丝一毫能够隐藏。

青年淡淡开口：“小子，你也收了不少徒弟吧。”

张清玄点头：“嗯，收了一些。”

青年继续问道：“而且大部分时间处于散养状态，对吧。”

张清玄再次点头：“是。”

青年微微眯起眼睛：“你不怕他们走入歧途吗？”

“不怕。”

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青年眉头微挑：“为什么？他们可是你的徒弟。”

张清玄语气平静：“他们都长大了，已经有了选择的能力。”

“我只是他们的师傅，不是保姆，不能时时刻刻都管着他们，要不然，教出来的就是一群不会自主选择的废物。”

青年沉默了片刻，又问：“如果那是你的亲传弟子呢？”

张清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如果是我的亲传弟子，我就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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