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善恶与对错（2/2）

“哦？为什么？”

“因为我了解他们，更相信我自己。”

张清玄目光坦然：“凡是我的亲传弟子，我在收他们入门的第一天，就会给他们讲清楚——何为善，何为恶。”

“在明确了善恶的前提之下，如果他们还是做了恶事——”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而笃定：“那肯定就是另有隐情。”

“做恶事，承恶果。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张清玄握了握拳：“如果做了错事，连后果都承担不了，那就不配做我的亲传弟子。”

青年追问：“如果那恶果承担不了，想要寻求你的庇护呢？”

张清玄没有任何犹豫：“逐出师门，自生自灭。”

这两个词从他口中说出，冷酷得令人心头发寒。

青年却笑了：“你这有点儿太无情了吧。”

张清玄摇了摇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这不是无情，只是不想当挡箭牌，也不想当背锅侠。”

“一个弟子，在外面惹了麻烦，不来找我，选择自己承担——这说明他把我当师傅，怕给我惹麻烦，怕我陷入两难。这种弟子，值得我略微出手帮一把。”

“但如果他在外面惹了事，第一时间就来找我帮他解决问题——这说明他把我当挡箭牌，出了事就往我身后躲。这种弟子，做事没担当，不配做我的弟子。”

他抬起头，直视着青年的眼睛：“所以我会亲手废了他。”

张清玄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毕竟当我无法给他庇护的时候，他可能就会背叛我，在关键时刻捅我一刀。这是我最不能接受的。”

青年听完这番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整个空间安静下来，只有水面泛起微澜，轻轻拍打着无形的边界。

一炷香后，青年叹了口气。

那口气吐出时，他整个人似乎放松了一些，像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换个话题！”

青年重新开口，语气随意了几分：“如果师傅错了呢？”

张清玄闻言，几乎没有思考：“不知道。”

这个答案让青年有些意外。他微微一怔：“为什么？”

张清玄坦然道：“师傅教我如何分辨善恶，所以我的善恶观念，跟师傅有很大关联。”

“别人说我做错了，我根本不在意，只要我师傅不觉得我错就行。”

青年来了兴趣：“如果非要问清楚呢？”

“那我就去问师傅。”

青年反问：“如果你师傅也不知道呢？”

张清玄摊了摊手：“那师傅就去问师祖，师祖不知道，师祖就问祖师爷。”

张清玄的语气理所当然：“一层层往上问呗。”

青年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

【呵呵，问我？】

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那如果这件事情处于善恶之间呢？”青年换了个角度追问。

张清玄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让青年始料未及的答案：“哪边有利，哪边就是属于我的善。”

青年：“……”

张清玄补充道：“如果两边都没利的话，那我就去等着事情结束后，含泪收下战果了。”

话音落下，整个空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

“哈哈哈哈！”

青年突然放声大笑，笑声爽朗，在这片水天之间回荡，震得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有趣！有趣！真有趣！”

青年一边笑，一边摇头，眼中竟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你这小子，倒是实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