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为了力量（1/2）

这股改变他的力量，正是【悲恸】的情绪根源。

那是【悲恸】本身，正顺着那些纹路，渗进他意识的最深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正在变得迟钝。

那些焦急、愤怒、不甘，都像是被一层灰白色的薄纱罩住，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甸甸的、不属于他的哀伤，正缓慢地、不可抗拒地填满他的胸口。

古德。

夏莱尔的声音变得有些遥远。

你的脸……

古德抬起手，抹了一把脸颊。

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冰凉的湿意。

不知什么时候，泪水已经无声无息地爬满了他的面颊。

他没有哭。

可眼泪却在流。

没事的。他握紧长剑，灰白的剑身上纹路疯狂蔓延，几乎将整柄剑染成纯白，要尽快，把这些东西解决掉，然后带你回去。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灰白色的泪幕，落在前方那些正在合拢的复苏者身上。

此刻的他，像是一道立在荒原上的灰白剪影。

那些复苏者却在同一时刻停下了脚步。

看着这一幕，古德怔了一下。

随即，他明白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那条破土而出的根须，正从地底缓缓探出，朝向的方向，是他和夏莱尔脚下的整片地面。

堕落巨树，在把整个荒原变成它的根系。

梦境水晶球外。

剧院中。

助手的双手死死握着斧柄，指节发白。

透过那颗透明的水晶球，祂能清楚地看见里面发生的一切。

古德脸上那道无声的泪痕，他手臂上不断蔓延的灰白纹路，还有他眼中正在一点一点淡去的、属于人的光芒。

【悲恸】正在吞没他。

【永眠。】助手的声音沉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停下。】

永眠没有看祂。

祂的目光一直落在那颗水晶球上，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神色。

【你看，他在变强。】永眠缓缓开口，声音平淡。

【那不是变强。】助手一字一顿，【他在堕入诅咒。】

【堕入诅咒……】永眠终于转过头来，看向助手，语气随意，【那又如何？只有足够的力量，才能成为希望。】

【力量？】助手的声音陡然拔高，【就为了力量，让古德完全成为诅咒？！】

【你见识过的，恶魔的悲剧，不能再度上演！】

永眠轻轻笑了一声。

【恶魔的悲剧？】

【谁告诉你，第三时代的恶魔，是悲剧？】

【祂至少阻止了深渊的扩张。】

闻言，助手没有再说话。

不过，祂的沉默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秒，助手的身形暴起，战斧高高扬起，带着撕破空气的尖啸，朝永眠当头劈下！

铛——！！！

斧刃与那根陈旧的木杖在空中相撞，迸溅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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