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为了力量（2/2）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剧场地面上残存的灰白色碎片全部掀飞。

永眠的身形纹丝未动。

祂一手握着木杖，挡下了这一击，随手将助手挥退。

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托着那颗水晶球。

【你看你。】永眠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作为诅咒的你，太弱了。】

【哪怕我一手托着梦珠，你都无法影响到我。】

助手的身躯因为反震之力，连退数步才再度停下。

就在这时，永眠将那颗梦珠缓缓举到身前，凑到眼前。

球内的场景，清晰地映在祂浑浊的眼瞳中。

古德的身躯，此刻已经完全化作一片灰白。

头发、衣物、皮肤……所有属于人的颜色，都已经被那片灰白吞没。

他站在那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像是被灰白色浓雾包裹着的剪影。

只有那双眼睛，还在灰白之中，闪烁着最后一点微光。

古德！

夏莱尔的声音从球内传来，带着颤抖。

古德，你听得见吗？！

那个人形轮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要回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助手握着斧柄的双手，猛地收紧。

【悲恸】

那股深埋在祂心底的、属于诅咒本源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炸裂。

灰白色的气流从助手周身轰然炸开！

整个剧场的温度在这一瞬骤降到冰点。

地面上那些残存的碎片被气流卷起，在半空中打着旋，随即被那股诅咒本源碾成齑粉。

助手的身上，灰白色的【悲恸】如同实质般翻涌，缠绕上四肢、脊背、斧刃。

祂站在气流中央，身形却纹丝不动，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永眠。

【你说那不是悲剧？】

助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嘶哑。

【如果那不是悲剧，为什么我会感受到这么多的力量。】

【如果那不是悲剧，为什么跨越这么多的时光，我依旧能感受到悲伤。】

悲恸的力量还在增长，在这一刻，过往时代带来的悲伤与痛苦，尽皆成为了助手力量的来源。

【那不重要。】永眠缓缓放下手中的梦珠，握住木杖，【只要足够强大，就行了。】

【牺牲少数人，就能拯救大多数人。】

【你不了解这个世界，不了解真相，所以你才会认为这些人成为本源的一部分是悲哀。】

看着永眠依旧在侃侃而谈，助手踏前一步，脚下的地面炸开蛛网状的裂纹。

【是啊，我不了解。】

【我和古德看到的一切，都是你们想让我们看到的。】

【过往时代的悲剧，因诅咒破灭的城邦，流离失所的灾民。】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张【疫灾】假面，开始变换。

原本假面上悲伤哭泣的脸，此刻却在扭曲。

上面的纹路却在疯狂蠕动，泪水扭曲、嘴角撕裂，整张面容都拧成一个极端痛苦的表情。

【疫灾】的假面，转换成了苦痛。

无形的疫灾以助手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将祂与永眠同时笼罩。

空气中泛起一层灰白的涟漪。那些涟漪落在助手身上，让祂周身的气流更加狂暴；落在永眠身上，却让祂手中那根木杖上的裂纹，发出一阵细微的咯吱声。

永眠低头看了一眼木杖，浑浊的眼中终于起了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