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融合升华（2/2）

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蜷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双臂环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的肩膀还在轻微地发抖，呼吸急促而凌乱，额角的绷带在方才的挣扎中微微松脱，露出底下那道还未愈合的断角创口。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块化不开的冰。

……啊。

他把自己缩得更紧了。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走廊拐角的阴影里，一道深色制服的纤细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苏橙安静地看着他蜷缩在墙角的模样，看着他浑身发抖、衣襟凌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了一路的狼狈姿态。

她的面容清冷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缓步走上前，靴底敲击石板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一声一声地回荡着。

她在他面前站定。垂眸，望着缩成一团的他。

……真是的。搞成这样。

她的嗓音很轻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心疼又像是埋怨的复杂情绪。她在他面前蹲下身，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微微颤动的肩头。

那触感让苏城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视野里，蹲在面前的少女的面容忽然又开始模糊了。

金发的轮廓重新浮现在她的面容之上，明媚却让他从心底泛起恶寒的笑容——

宵宫。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被卡住的呜咽。

为什么——

他听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揪着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金发在视野中晃动着，带着一种无法挣脱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偏偏是和绫华在一起？！

苏城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知道眼前的为什么会说这些话，他只知道他想要逃——逃得远远的，逃到没有人能找到他的地方。

他猛地向后一挣，整个人从地上翻了过去，背部重重撞在墙面上又跌回地面。

可不打算放过他——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箭矢，将他重新扑倒在地，力道大得让他无法动弹。

为什么？为什么不爱我？

苏城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面容，看着那双湛蓝的、盛满了疯狂与执念的眼眸，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拼命地想推开她，可手臂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现实里，苏橙拿着水果刀，将苏城重新扑倒在地。

她的面容清冷平静，可那双澄澈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浓稠的、暗色的光。

她看着身下拼命挣扎却怎么都推不开她的苏城，看着他因为恐惧而微微收缩的瞳孔，看着他额角渗出的冷汗，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在轻轻地、无声地碎裂。

……果然是因为别人吗？

她的嗓音很轻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呢喃的、像是自言自语般的低语。

父亲……你为什么对我只有亲情？我明明爱着你，我只想默默守着你。

她说着，指尖攥着水果刀的刀柄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脖颈上，落在那些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皮肤纹理上，像是在无声地描绘什么。

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她缓缓俯下身，贴近他的身侧。她的呼吸落在他耳畔，温热而轻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不管是吃掉你，还是吃掉我——

她的嗓音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温柔，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像是在触摸什么易碎的珍宝。

——或者，我让博士先生把我们缝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