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我永远活在你胃里（2/2）

手中的刀啪嗒一声脱手落地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在苏橙身上，看着她身下不断蔓延的暗红色液体，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和微微翕动的唇瓣——

……啊……啊……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像是被卡在喉咙里的气音从唇间逸出来。

他杀了她。

不——他还没有。她还在呼吸。她还睁着眼。

可她身上那些伤口——那些他亲手捅出来的伤口——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温热的鲜血，将她的制服染成一片深沉的暗红。

苏城的眼眶骤然泛红，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溢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溅在他脸上的血珠，一起滴落在地板上。

……我……我……

他颤抖着抬起手，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掌心，看着指缝间那些粘稠的、温热的红色，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瘫坐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我做了什么……

他低声呢喃着，嗓音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空洞的茫然。

……我到底……做了什么……

苏城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一滴接着一滴，砸在苏橙的脸颊上、脖颈上，温热而滚烫，像是一场无声的暴雨。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握着水果刀的那只手悬在身侧，指节泛白，却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而苏橙缓缓抬起了手。

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脸颊，带着微凉的、像是月光凝结成的温度。

她轻轻地、一寸一寸地擦拭着他脸上的泪水，她的指腹沿着他的眼尾滑过，蹭过那一道道湿润的泪痕，将那些滚烫的水滴一点一点地拭去。

让我回到你的身体里吧，父亲。

她的嗓音很轻很轻，像是晚风拂过窗台的絮语。

那双澄澈的眼眸里映着他泛红的脸庞，映着他颤抖的唇瓣，映着他眼底所有的混乱与茫然。

她的指尖从他的脸颊缓缓滑落，滑过他的下颌，滑过他的脖颈，最后轻轻抵在了他的唇边。

我想永远在你身上活着……让我以另一种方式和你融合吧。

她的指尖探入了他的口中。

微凉的触感落在舌尖上，带着一种清冽的、像是月光凝结而成的味道。

她的指尖轻轻抵着他的齿关，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像是在无声地引导他——引导他做一件她早已决定好的事。

……咬下去。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温柔的颤音。

把我吃下去。让我成为你的一部分。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我爱你……

苏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身下少女仰面望着他的那双澄澈眼眸，看着她唇角那抹浅淡的笑意，看着她眼底那片温柔的、近乎释然的光。

他的齿关抵着她的指节，能感觉到皮肤下纤细骨骼的轮廓，能感觉到她脉搏微弱的跳动。

他应该拒绝。

他应该推开她，应该站起来，应该大声说你在胡说什么。

可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牙齿合拢了。

细微的、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他的口腔里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温热的腥甜气息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他感觉到她的指尖在他的口中微微颤了一下——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一种类似于释然的、终于完成了什么心愿的轻颤。

然后他咬下了第二截。

第三截。

她的指尖被他一点一点地咬断、嚼碎、吞咽，温热而带着月光气息的血肉顺着他的食道滑落，融入他的身体、他的血液、他的每一寸感知。

他的视野里，她的面容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水浸湿的画，轮廓一点一点地洇开、消散。

可她还在笑。

那笑容温柔得不像是真的，像是从月光中裁剪下来的一片光，安静地绽放着，直到她的面容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她终究完成了她的心愿，如愿的回到了父亲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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