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新的开端(1/2)
阳光软软铺在青石板上,暖得让人犯困。姜茉歪在竹椅里,指尖捏着片刚摘的薄荷叶,慢悠悠揉着。薄荷香混着风,钻进鼻孔,清清凉凉。陆庭樾坐在旁边小凳上,膝盖摊了本书,半天没翻页。他眼皮耷拉着,像也在打盹。
院墙外头,市井声隐隐约约。卖糖人的吆喝,孩童追跑的笑声,车轱辘碾过石板路的嘎吱响。新铸的钟楼敲了巳时三刻,悠长声音荡开,把整座京城稳稳托在暖风里。
“真静啊。”姜茉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了树上打盹的雀儿。
陆庭樾“嗯”一声,书还是没翻。他抬眼,目光落在她鬓角。几缕碎发被汗沾湿,贴在皮肤上。他伸手,用袖子轻轻蹭了下她额角。动作自然,像喝水吃饭。
“北边新报上来的农具图样,看了没?”她没睁眼,薄荷叶在指间转了个圈。
“看了。”陆庭樾合上书,“曲辕犁改得更省力。河西的农户试了,一牛能多耕半亩地。”
姜茉嘴角弯了下。她想起当年北疆学馆验收文书上那枚红章,想起木料商多添的木材。那些事早翻篇了,可余温还在,像老茶回甘,不浓,却暖着肺腑。
宫里头早换了天地。新帝登基三年,年轻官员们撸袖子干得热火朝天。陆庭樾和姜茉退得干净,只留个虚名。他们搬出主殿,住进这处小院。墙矮,树多,邻居是卖豆腐的老李家和卖字画的赵家。偶尔有官员求见,门房老周总拦下:“二位主子说了,朝政事儿别搅和清静。”
可清静不了。人心暖了,事儿就顺。南边海港停了百国商船,异域香料堆满西市。北疆牧场上,新配的良驹跑得撒欢。连最偏的县,村口都立起了识字碑。孩子们念着新教材,声音脆生生的,把山野都震得亮堂。
姜茉坐直身,把薄荷叶塞进陆庭樾手心。“尝尝。”
他塞进嘴里,嚼两下,眉头松开。“凉。”
“凉才好。”她笑,眼角细纹堆起来,“心静自然凉。”
话音没落,院门“吱呀”一响。老周探进半个身子,脸色有点绷。“主子,边关急报。”
姜茉笑意淡了。陆庭樾吐出薄荷渣,问:“哪边?”
“无尽山脉哨所。”老周递过竹筒,“说是……怪事儿。”
竹筒冰凉。姜茉拔开塞子,抽出的纸条薄如蝉翼。她扫一眼,手指突然收紧。纸边割得掌心生疼。
“念。”陆庭樾说。
“上月十五,月圆。方舟遗迹泛蓝光,夜半方歇。次日寅时,猎户见石碑现于入口。字迹古奥,译出是:‘观测结束,实验终止。从现在起,你们是自己的主人。’落款……”她喉头一哽,“致我们最爱的父母。”
空气凝住了。薄荷香散得飞快。
陆庭樾伸手抽走纸条。他看三遍,指节发白。忽然,他笑出声。不是高兴,是压着什么要炸开的东西。“这俩孩子。”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姜茉猛地站起来。竹椅腿刮过石板,刺耳一响。“备马。”
“去哪儿?”陆庭樾抬眼看她。
“无尽山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