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小说 > 嫡女归来,风波起 > 第297章 他的偏袒,万念俱灰

第297章 他的偏袒,万念俱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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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将近,天色渐暗。我正坐在梧桐树下缝补昨日破损的衣角,听见东厢门开了。苏月柔走出来,身后跟着那个婢女。她换了身桃红色裙衫,颜色娇嫩,在暮色中格外扎眼。她沿着石径缓步而行,故意放慢脚步,走到离我不足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母亲前日来信。”她忽然开口,声音清晰,一字一句传入我耳中,“叮嘱我要多亲近嫡姐,日后共侍王府,姐妹同心,莫生嫌隙。”

她顿了顿,尾音轻颤,似含委屈:“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能入王府已是天恩,不敢奢望更多。可母亲说,血浓于水,总该有个照应。”

我没有动。

她侧过脸,看向我这边,轻纱下的嘴角微微扬起。“姐姐你说是不是?”

我没有抬头,手指稳稳穿针,将最后一针扎入布面。黑线绷直,发出轻微的“啪”一声。我剪断线头,收针入匣,动作未乱。

她见我不语,也不恼,反而笑了笑,转过身去,继续沿石径散步。裙裾轻摆,玉坠微晃,脚步轻快如踏春泥。

我站起身,拂了拂袖子,转身回屋。

关门之前,最后看了一眼院中。她还在走,一边走一边低声吩咐婢女明日要备些什么点心送来。婢女点头应是,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门关上了。

屋里没点灯。我坐在床沿,双目睁开,望着窗外暮色。掌心旧伤隐隐作痛,我抬起手,指甲掐进那道凹痕,钝痛传来,血没流,但我知道它在。然后松开。手垂落身侧,不动。

这一日,我未踏出院门一步。食案送来两次,一次早膳,一次晚膳,皆为单份,荤素搭配,分量适中。饭菜温着,器具干净,却无人与我说话。送饭的是两个粗使仆妇,低头进来,放下便走,脚步轻得几乎无声。我吃饭时,筷子碰碗,声音清脆。

饭毕,我亲手收拾碗筷,端去后厨。仆妇接过,眼神闪躲,嘴唇微动,似有话说,终究没开口。我转身回屋,扫地、抹桌、整理床铺。动作利落,像早已习惯独居的日子。

柜子里找出针线筐,挑出黑线,缝补袖口一处裂口。针脚细密,来回三遍,结实为止。

窗外日影移动。梧桐树影从墙根爬到门槛,又慢慢缩回去。我坐在窗下做针线,余光瞥见西边廊下闪过一道影子——是个小厮模样的人,端着水盆走过,脚步很快,头也不抬。他经过我窗前时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步子离开。

我没理。但心里清楚:我已经被人看着了。

只是这盯梢还不算严密,甚至有些笨拙。真正的眼线不会露形,也不会停顿。这个人,顶多是奉命行事的杂役,知道该看,却不知怎么看。

我继续缝衣。线用完了,打结剪断。把针别回布包,收进柜子最底层。起身倒茶,水凉了,喝了一口,涩得舌尖发麻。我将茶盏搁回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湾死水上。

水面浮着一片落叶,打着旋儿,慢慢漂向池心。

这时,外头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在青石路上,节奏沉稳。我走到窗边,探出一点视线。只见一条长廊尽头,一队骑兵列队而入,甲胄鲜明,兵器齐整。为首那人骑黑马,披玄色大氅,身形挺直,面容隐在帽影下,看不真切。

他们径直去了揽月台。大门打开,他又一次没有回头。马蹄声停在门前,人下马,靴子落地,一步,两步,走入院中。门在他身后合上,再无声息。

我知道是他回来了。但我没看见他的脸。也没听见他的声音。

那一整天,我们同处一府,却未曾相见。他住在揽月台,我在清漪阁;他发令调兵,我缝衣扫地;他掌权势如刀,我守空院似囚。

黄昏时风又起。我站在院中梧桐树下,袖手而立。天边云层厚重,压着皇城屋脊,暮色提前降临。树叶沙沙作响,一片枯叶落下,沾在我肩头。我抬手拂去,指尖微凉。

袖中手悄然握紧,指甲掐进掌心旧伤,钝痛传来,血没流,但我知道它在。然后松开。手垂落身侧,不动。

这场婚姻没有洞房花烛,没有耳鬓厮磨,没有一句私语,没有一眼相视。赐婚圣旨是真的,十里红妆是真的,凤冠霞帔是真的,可这个人,却把我安置在偏院,连名义上的共处都不愿维持。

我不恨。也不是不怕。

我只是明白——从今日起,我不再是侯府嫡女,也不是谁的新娘。我是被弃置的人,住在不该有人住的地方,吃着按时送来的饭,做着无人知晓的事。

而他,住在高墙深院里,掌着生杀大权,却连一面都不肯见我。

夜彻底黑了。我回屋点灯。灯芯捻了两下才亮,火光摇曳,照见墙上影子——单薄,静止,像一截枯枝。

我吹灭灯。屋里陷入黑暗。

窗外最后一点天光也消失了。我睁着眼,坐在床沿,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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