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开账锁江(2/2)
“人呢?”
知府张着嘴,愣是没接上话。
王承恩把一枚盐运司铜印丢在案上。
“从查抄开始到现在,都过去两个时辰了,传令的人怎么还没个影。”
知府慌忙伏地叩首。
“水路牵连几十万百姓,贸然把闸封了,恐怕会惹起粮价波动啊。”
“粮价波动,有朕担着。”
朱敛拿起那枚铜印,指腹在印面上擦过。
“你心里怕的是粮价,还是怕船跑不脱?”
知府不敢回话。
赵纯孝转身走下高台,点齐两百亲军,又调来盐工当向导。
军士分成三队,带着火把和铁链赶往水门。
扬州府的差役想跟上,被赵纯孝抬手拦住。
“传朕的令,水门只许进,不许出,所有漕船、盐船、军粮船逐艘验舱。”
“船主、押运、掌舵和验秤的,一个个全要登记明白。”
“凡是船上搜出私印、暗舱、夹层的,人直接扣下,船当场封了。”
有人从跪地的官员里抬起头。
“将军,要是船上有兵备道的公文呢?”
赵纯孝抽出腰刀,刀身横在那人眼前。
“公文扣着,人也扣着,等陛下亲自查验。”
北闸离盐仓最近,亲军赶到时,闸门还开着。
十几艘运盐船停在闸口里头,船夫正忙着卸货,听见军令纷纷扔下扁担。
把总带着六名水卒迎出来,手里捏着一卷漕运批条。
“水门照着漕运规矩办,没见到兵备道手令,绝不能封闸。”
赵纯孝接过批条扫了一眼。
纸上写的是昨日,押印却盖在今天的水汽上头,墨色还没吃进纸里边。
“谁送来的?”
“漕运司的差役。”
“人在哪?”
把总侧身往后看,水门房里空着,桌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赵纯孝顺手把批条揉成一团。
“给我拿下。”
水卒刚拔刀跨出一步,就被亲军狠狠按住肩膀,刀柄直接砸在石阶上。
把总往后直退,手掌猛地伸进袖管。
赵纯孝上前扭住他的手腕,袖袋里掉出半截黑木牌。
木牌上只有一个潮字,背面刻着三道短痕。
“把水门钥匙交出来。”
把总死死咬紧牙关。
赵纯孝一脚踹在他膝弯处,亲军一把扯下他腰间的钥匙,抬起粗铁链封住闸门。
东水门和盐河口那边很快传回消息。
两处水门把总全拿着一模一样的批条,上头的日期也比送达日期早上一整天。
朱敛站在高台,听完回报直接把三张批条全摊在案上。
“有人早准备好封闸后的辞了。”
王承恩问:“要不要把扬州府全数拿下?”
“暂且留着。”
朱敛指向跪在泥里的知府。
“把他直接押到高台下头,三处水门但凡少一条消息,就砍传令差役。”
知府趴在地上,额头贴着泥水。
“陛下,臣愿协查,愿把府衙文书全交出来。”
“朕要的根本不是你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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