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回城对峙（1/2）

风无痕越过城墙的时候，没有碰触墙面。

罡风体质让他在接近墙头时释放了一道持续的气流，托着他的身体无声地翻过垛口，落在城墙内侧的青砖地面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墙头巡逻的护卫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背后掠过，回头时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落地的那一瞬间，余光扫到了巷口阴影里的那个人，靛蓝色短褂，腰间挂着风家护卫的令牌，正盯着他落地的方向。

两人的目光在晨光中撞了一下，那人转身就跑。

风无痕没有追。

他站在城墙根下，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心跳快了一拍，不是因为怕，是知道消息传得比他快。

偏厅的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的时候，风啸天正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那卷旧地图，手边的茶还冒着热气。

风啸天抬头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他看到了儿子肩背的轮廓，那是一种不再需要硬撑的平稳。

风无痕没有寒暄。

他走到桌边，把储物袋里的风骨草和星辰石全部取出来，放在桌面上，动作又快又稳，像是在抢时间：

“风骨草四丛，星辰石够用一次。把药膏调好敷在伤口上，用锁药阵封住，持续运转六个时辰就能阻断侵蚀路径。我现在就给你处理。“

风啸天的目光在那些深青色的草叶上停了一下，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他的人在后面。你翻墙的时候被看到了。“

“我知道。“风无痕说，“来不及了。先治伤，等他来了再说。“

他蹲下来，用刀背把星辰石敲成细粉，再把风骨草的叶片和根须碾碎混入矿粉中，加水调成糊状。

深青色的药膏在晨光中泛着极淡的银白色光泽，清苦的气味弥漫开来。

他做这些的时候手很稳，但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不是慌张，是那种被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要浮出水面的声响。

风啸天站起来，走向偏厅后侧那扇窄门。

石室里的烛台还亮着，烛火在晨光中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坐下来，解开了上衣，胸口那道灰暗色的纹路在烛火下清晰可见，像一道被反复缝合又开裂的旧伤口。

风无痕蹲在父亲面前，用刀尖在那道纹路正上方划了一道口子，三分深，刚好到皮下第二层经脉。

血渗出来的时候颜色偏暗，和正常的血液混在一起，像一条被污染了太久的河终于开始重新流动。

他把药膏按压上去，然后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凝聚源力沿着伤口边缘勾勒锁药阵。

他的手指在勾勒最后一笔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他感觉到父亲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虽然很快又松开了，但那个瞬间的存在，比他预想中更真实。

阵法成形了。透明的网覆盖在伤口表面，药力正在缓慢渗入经脉。

风啸天的呼吸变深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层层剥离。

他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膝盖上微微收拢了一下，那是他在感受药力流动时才会做的动作。

脚步声在偏厅门外停住了。

风啸林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不高但足以让石室里的人听清：

“大哥，我听说无痕回来了？“

风无痕站起来，走到石室门口，侧身挡住了门缝。

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罡风体质的感知全力铺开，能感觉到门外有五个人。

风啸林和他的三个护卫，还有一位长老，正站在偏厅入口处。

他没有动，也没有回头。

风啸天睁开眼睛，目光在石室的门缝处停了一下，然后他闭上眼睛，继续让药力在体内流转。他现在还不能动。

锁药阵正在运转，任何剧烈的源力调动都会打断药力的渗透。

他只能坐着。

风无痕握着刀柄站在门口，侧身挡在门缝前，像一堵新砌的墙，还没干透，但已经立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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