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回城对峙（2/2）

风啸林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越过偏厅，落在石室那扇虚掩的门上，停了一下，然后他又扫了一圈偏厅，

开口说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像是已经提前确认过答案：

“无痕，回来了？伤好了？我在城外听说你被人截击了，还担心你回不来。“

风无痕从石室侧门走出来，站在偏厅中央。

他站在风啸林面前，距离不到三步，罡风体质的感知能捕捉到风啸林体内源力流动的每一处细微偏移。

“二叔，你的人截击了我。“

风无痕说，

“十五个人，两个8级中阶带队，七个7级巅峰，七个7级中阶。他们在西侧山脚提前布置好了包围圈，草甸上围了我一次，断头谷崖壁边缘又封了一次。风声和铃儿还在城外被追杀，我绕道东麓才翻进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靛蓝色的碎布，放在桌面上。

布面边缘有风家护卫制式的暗纹，沾着一道干涸的血迹，是他在草甸上从那方脸队长袖口上撕下来的。

他放下布的时候手指没有抖，但他能看到自己的手背上有一道被荆棘划破的细痕，还在微微泛红，像是他的身体比他自己更清楚地记得那段路有多长。

偏厅里安静了。

五个人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桌面那块碎布上。

白发长老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布，又抬头看了一眼风无痕，然后转头看向风啸林。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风啸林的视线在那块碎布上停住了。

他看着那道干涸的血迹，又看着布面边缘的暗纹。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在袖口下方微微收拢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语气平稳：

“无痕，你刚从城外回来，身上还有伤，说的话未必准确。追杀继承人是叛族重罪，这种事不能凭一块布就定论。“

“那明天长老会议上，我当着所有长老的面再说一遍。“

风无痕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我会把那十五个人的体貌特征、带队队长的脸、他们拦截我们的时间和地点全部说出来。二叔到时候可以再否认一次。“

偏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白发长老看了风无痕一眼，又看了一眼风啸林，退回了原来的位置。他没有站队，但他也没有替风啸林开口。

风啸林站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风无痕脸上停了一会儿：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那个重伤之后连刀都握不稳的继承人了。

他收回了目光，转向石室的方向，隔着那扇虚掩的门说了一句：

“大哥，你今天不方便，我不打扰。明天正午，正殿见。到时候该说的事，一次说清楚。“

他转身朝偏厅门外走去。

三个护卫跟在他身后，白发长老走在最后，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风无痕一眼，然后也走了。脚步声在甬道里逐渐远去，从清晰变得模糊，最后完全消失了。

风无痕站在偏厅中央没有动。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从加快的状态慢慢回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有一点潮，是握刀柄时渗出的汗。

他把手在衣摆上蹭了一下，转身走进了石室。

风啸天坐在石室中央，锁药阵还在稳定运转。

他睁开眼睛，目光在风无痕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手没有抖。“

风无痕在石室门口坐下来，靠着墙壁，把刀横在膝盖上：“抖了，没让你看到。“

风啸天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在跟一个已经不需要过多解释的人确认一件很小的事：“六个时辰之后，药效会完全吸收。明天正午之前，我能站起来。“

风无痕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父亲体内的药力正在持续运转，像一条重新开始流动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