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祠堂对决〔1〕（1/2）

正午的日光从祠堂正殿高处的窗格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几道平行的光带，把殿内的暗处分成了明暗交错的几块区域。

风啸天坐在正中的主位上，深灰色的长袍洗得发白，但肩背的轮廓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那个连坐直都要扶着桌沿的病人，而是一个正在重新掌握局面的人。

风无痕站在他身侧，罡风体质的源力波动稳定地压在8级初阶，不算强，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看到他站着。

两侧的长老席坐了二十余人，有的低头喝茶，有的看着窗外的天光，有的在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

没有人刻意往主位方向看，但所有人的余光都落在风啸天身上。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同一件事：风啸天今天坐着的姿态，和之前不一样了。

风啸林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从正门走进来的时候脚步不急不缓，身后没有带护卫，但他走进殿内之后，右侧那排长老中有三个人同时放下了茶碗。

风啸林在右侧第一把椅子上坐下，侧过头看了风啸天一眼，目光平静，没有试探也没有回避，

像是一个人走进一间他已经确认过布局的房间，正在等着看屋子的主人会先开口说什么。

风啸天先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正殿的构造把每个字都送得很远：

“今天请诸位来，有两件事。

第一，封印的事。今年祭祀已经完成，封印状态稳定，不需要额外加固。

第二，风家的内部事务需要重新明确。“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两侧的长老席，然后继续说下去：

“我坐在这里，无痕站在这里。

风家的继承人在，风家的传承没有断。之前半年的乱局——“

“大哥。“风啸林开口打断了他。

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从容的力道，像是一把刀被慢慢按进鞘里，不急着拔出来，但鞘口已经敞开：

“封印的事大家都清楚，不需要多说。但内部事务重新明确这件事，我想问一句——大哥，你的伤好了？“

他的目光在风啸天身上停了一下，像在确认一件事，又像在等一个回答。

右侧那三个长老同时放下了茶碗，像是提前演练过。

殿内的其他长老也停下了交谈。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主位上。

风啸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开口说的是一句完全无关的话，至少听起来无关：

“啸林，你坐下的时候，右侧三个长老同时放下了茶碗。他们等你坐在那把椅子上，等得很久了。“

风啸林嘴角的弧度变化非常轻微，但他没有反驳。

他坐直了一些，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件已经不需要确认的事：

“大哥，你的伤好没好，我说了不算。但你坐在那里，连源力波动都没有完全稳定，就急着重新明确事务，诸位长老能放心吗？“

风啸天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动作不快，但没有任何停顿，没有用手撑桌面，没有身体前倾的借力动作。

他站直的时候，体内的源力波动向上攀升了一截，从8级巅峰跨过了那道门槛，稳稳地停在9级初阶。

风从殿内穿堂而过，把他衣摆的下沿卷起来又放下。

风无痕站在他身侧，罡风体质的源力波动没有变化，但他握在身侧的手松开了，像是终于确认了他父亲今天不只是来开会的。

殿内安静了大约两息。

右侧三个长老中的一个茶碗从手里滑落，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风啸林没有站起来。

他的身体姿态在风啸天释放源力的那一刻微微顿了一下，像是有人踩在了一处他以为已经夯实了的地面上，却发现土层还松着。

但他的眼神没有变化。

他坐在那里，然后也站了起来。他的源力波动从8级巅峰向上攀升，跨过9级初阶的门槛之后没有停，继续往上推，最后稳稳地停在9级中阶的位置。

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窗格上的灰尘落了几粒下来，融进了地面的光带里。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从容的、早就准备好的重量：

“大哥，你以为只有你在恢复？

你受伤这半年，我替你处理家族事务，你以为我只是替你管事？“

风啸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任何意外，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

风无痕在风啸林释放源力的同时往前迈了半步，他站在了风啸天的右侧，把罡风体质的感知全力铺开，他能感觉到风啸林体内的源力流动在某一瞬间出现了微弱的偏移，那是高阶吞噬者在暗中调整宿主的源力通道。

他知道这个偏移意味着什么，风啸林体内的东西正在同步苏醒。

右侧三个长老同时站了起来。

他们身后，偏厅侧门、正殿后门、西侧窗台，同时涌出十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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