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柳河试拳（2/2）

有人倒吸一口气，卖干果的摊贩手里那把核桃终于放下去了，像是已经看到了结局。

李铁蛋没有退。

他在那一刀距离胸口还有两尺的时候动了，右手拔刀，刀出鞘的速度比那人预想的快了太多，像是刀鞘里藏着一道早就等着被释放的风。

两把刀在街面上空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火花四溅。

土黄色的源力在他的刀锋上被切开了，碎屑四溅，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一刀被架住了。

不是躲开，是正面架住了。

靠墙的中年男人吸到一半的烟停住了。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烟头在指间静静地亮着，像是在等烟自己烧完。

卖干果的摊贩手里那把核桃悬在半空中，没有放下去，也没有拿起来。

茶馆门口端着碗的人碗沿还搁在嘴边，但已经不再喝了。

第二根短棍已经到了。

李铁蛋侧身让开了正面，短棍的末端擦过他的腰部，寒气沾上了衣料。

但他在侧身的同时左手已经按住了刀背，用全身的力量往前推了一步。

刀锋横着切向正面那人的手腕，刀尖贴着虎口划过，切断了他下一刀的发力路径。

那人被迫后退了半步，刀身垂了下去。

李铁蛋没有追击。

他转身面向侧面那个使短棍的，左手从腰间拔出了另一把短刀。

拔出的瞬间，整把刀的刀身覆盖了一层赤红色的光，刀身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

他没有等那人调整好站姿，直接压了上去。

第一刀下去的时候那人横棍格挡，刀棍相碰的瞬间，赤红色的火焰沿着刀身蔓延到短棍上，冰蓝色的寒气被火焰推了回去，棍端那一层白雾在接触的瞬间就散了。

那人脸色一变，手腕一震，短棍差点脱手。

第二刀紧跟着下来了，速度比第一刀更快，刀尖从棍身下方滑过，擦过他的前臂外侧，划破了衣料，没有见血，但那人握着短棍的手指已经松了一根。

李铁蛋收刀后退，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两把短刀在他手中同时翻了一个面，刀尖朝下，刀背朝外，然后插回鞘中。

他在空中翻了一下握着刀的手腕，手掌边缘沾着一些细碎的冰屑，已经被体温融化了，在晨光下汇成几道细小的水痕，顺着指尖滴落。

水滴落在青砖上，渗进了灰缝。

街道上安静了大约三息。

靠在墙上的中年男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了，烟已经烧到滤嘴了，他刚才一直没抽。

他把烟头摁灭在墙上，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旁边的人听清：

“我赌输了。两根烟。”

卖干果的摊贩把那把核桃放进了袋子里，动作很慢，像是一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茶馆门口端着碗的人终于喝了一口茶，但碗沿放下来的时候他的视线没有从地面移开。

青砖地面上留着几道刀痕，一道是被架住的时候砍出来的，另一道是最后那一刀划出来的，方向截然不同。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他真的是4级？”

另一个人接话，声音压得很低：“4级能架住6级正面一刀？还能反过来把冰属性和火属性一起用？”

第三个声音更轻，像是自言自语：“刚才那个火的颜色……不是普通火属性，是带源力的那种。”

旁边有人没有回答，但已经在摸传讯符了。

有人在低头写字，有人在往镇口方向看，有人把传讯符叠成一只纸鹤的形状，源力注进去。

纸鹤的翅膀动了一下，然后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穿过街道，掠过镇口的老槐树，消失在天际线方向。

苏清月站在门槛内侧，看着李铁蛋走回客栈门口，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刚才巷口那个人也走了。看完最后那两刀就走了，没有留下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握刀的那只手上，像是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他的手指没有在抖；

第二，他手掌边缘的水痕已经干了，只剩几条细碎的白印。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从他手上移到他脸上：“你手没事吧？”

李铁蛋在门槛上站定，侧过头看了一眼镇口的方向：“没事。”

那些人已经走远了，但消息比人走得快，正穿过柳河渡外的田野和丘陵，先他们一步抵达水月城，落入那些坐在议事厅里的人手中，成为他们判断下一步的依据。

李铁蛋跨过门槛走进后院，晨光正在把青砖地面上那几道刀痕照得越来越清晰。

围观的人正在散去，有人收起了椅子，有人把碗放回了茶馆桌上，有人还在低声交换着最后的几个词：“高槐村”、“4级”、“火”、“冰”，然后把它们各自收进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