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放慢脚步（1/2）

李铁蛋走回客栈后院的时候，包打听正站在老槐树

只是在指间来回转着，像是在用那只核桃的硬壳给脑子里正在整理的信息压一个重量。

她看到李铁蛋走进院子，把核桃收进袖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刚才那两个人试完之后，镇口方向至少飞出去三道传讯符，颜色不一样，方向也不一样，

三拨人同时往外送，走的是不同的路线，不是同一家的。”

苏清月在石桌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声音不高但语气平稳，像是把所有已经收到的信息重新理了一遍之后，

终于得出了一个确定了的结论：

“水月城现在应该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了。李家和赵家的人当场在，他们看到之后不会等，会把影像和文字一起传回去。周家虽然没派人到柳河渡来，但李家的人会把消息转给他们。

剩下的几家即使没有亲自派人来，也会在半个时辰之内收到消息。

我们现在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有人在前面等着。”

李铁蛋在她对面坐下，把那两把刀横放在桌面上，刀鞘上还留着刚才碰撞时溅上去的细碎划痕，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浅淡的白印。

他没有急着收起来，把它们放在手边，像是准备在坐下来谈话之前先确认自己身上带着的东西都还在原位，然后才开口：

“那接下来会来什么样的人？”

苏清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把接下来的话在脑子里排好顺序。

她抬起头看着李铁蛋，语气平稳：

“7级以下。刚才那两个是6级，已经试出了你能接住6级。

接下来各家会派7级的人来，但7级的人不会在明面上动手，

他们会换方式，不一定打，但会反复试探，

看你在不同地形、不同时间、不同状态下是不是都能保持同样的反应速度。

他们需要确认你的极限在哪里、你身边还有没有帮手、你的路线是不是固定的。他们不会停，一直到确认你没有更多底牌为止。”

包打听靠着树干站在一旁，把手里那只核桃换了个面继续转着，

语气平稳地接过话，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在路上想过多次的事：

“按他们现在的判断，你是一个能打6级的4级，有火和冰两种属性，反应快、出手准，但等级有限，上限不会太高。

如果接下来你继续硬打，他们会上更高级别的人来试。

但如果他们发现你的节奏不在他们预判的轨道上，他们反而会犹豫，一个急着赶路的人是有目标的，一个不急着赶路的人，他们在判断方向时就会多花时间。

传讯符能传得快，但人的判断需要时间。”

李铁蛋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用那个停顿来确认自己听到了“放慢”这两个字：“放慢？”

“放慢。”苏清月说，“我们本来就不赶时间。水月城就在那里，不会跑。如果我们在路上多走几天，各家反而会想他为什么不急着进城？’‘他是不是在等什么？’‘他背后是不是还有人？’

他们会把我们故意放慢的节奏解读成有底牌，而不是没有目标。

这是他们自己会得出的结论，不需要我们去解释。”

她把地图在桌面上展开，暮色从屋檐边缘漏下来，把纸面照成一层正在变暗的灰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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