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小黑小虎晋级（1/2）

暮色彻底合拢了。

猎龙联盟的人撤干净了，探子也散了。

九具尸体横在路面上，被暮色一层层盖住，轮廓正在变模糊，像是正在被夜色吞没。

方向盘把车往前挪了大约三十步，停在河岸旁边一段更平的路面上。

他没有熄火，但挂进了空挡，松开了离合，然后侧过头，用一种不高不低的声音说：

“前面进山了。今晚不能继续走，夜路看不清。就在这里歇。”

他没有等任何人回答，把手刹拉紧，然后靠回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包打听靠着车门滑坐在地上，两臂都垂着。

她的左肩还在渗血，右臂外侧那道伤痕正在缓慢收口，但血还没完全止住。

她从储物袋里抽出一卷新纱布，用牙齿咬住一端，右手配合着缠了几圈。

动作很慢，因为她的右手也在发抖。

她把纱布缠好之后，把短刀重新插回鞘里，靠回车门边，肩膀贴着车门，闭着眼睛说了一句话：

“猎龙联盟今天死了九个人。下次来，不会只派一个8级了。他们会带两个，或者更多。”

她的声音不高，像是精力只够把这句话说出来，没多余的力气再修饰。

李铁蛋靠着后车门坐着，左臂垂在身侧，左肩的钝痛正在从尖锐变成持续的酸痛，像有人往关节里灌了一整瓶陈年老醋，又酸又涨。

他试着动了一下左手手指，但使不上力，指尖发麻，像是这根手指是被借来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暂时还没还回来。

苏清月在他旁边蹲下来，把小虎放在两人之间的干草垫上。

小虎蜷在那里，呼吸平稳，瞳孔深处那片暗金色的光晕还在旋转，但比之前慢了很多，像一盏正在被拧暗的灯。

苏清月把手悬在它头顶上方，停了一会儿才放下来，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

“它消化得比小黑慢，但更稳。内丹是固态能量，剥离之后直接吸收就行。灵魂碎片需要先被自己的神魂识别、归类、分解，再合成自己的结构。

它正在做最后一步，把那块最大的碎片压进自己的结构里。”

她转头看了一眼远处芦苇滩的方向，又加了一句：“明天天亮之前，它应该能完成。”

小黑蹲在几米外的路面上，没有靠近干草垫。

它的气息已经稳定在了6阶初阶，眼角那缕深灰色的纹路在暮色中显得更深了，像一道被反复描过的旧痕。

它的呼吸平稳，金色眼睛半阖着，整个状态比之前沉了很多，像是已经把吃进去的东西完全压住了。

李铁蛋掰了一块饼递给苏清月，苏清月接过去，咬了一小口。

她没有立刻咽，含在嘴里等了一会儿，像是用那点温度和麦香味来压住某种还没完全散尽的紧张感。

她咽下去之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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