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小黑小虎晋级（2/2）

“那个8级压阵人走之前看了我一眼。不是威胁，是在记录位置。下次来的时候，他们会先处理后排。”

李铁蛋把最后一块饼嚼完，然后把干粮袋重新折好收进储物袋里。

他靠着车门，左臂的钝痛正在缓慢减退，虎口的裂口已经不再渗血了，边缘正在收合。

小虎蜷在干草垫上翻了个身，呼吸均匀平稳，瞳孔深处的暗金色光晕已经收缩到了最后一圈，像一根正在被压实的线头，很快就融入主线了。

苏清月低头看了一眼小虎，然后抬起头对李铁蛋说：

“它最后那块碎片已经压进去了。明天天亮之前稳定下来之后，它能追踪生命体的源力流动，比原来更细、更准。它能感知到更远处的能量波动，不用靠视力和听力了，而是靠自己吸收的神魂碎片作为指引。”

夜色完全合拢了。

河面上的风还在吹，带着芦苇和泥的味道，但没有再传来脚步声。

芦苇滩方向的九具尸体已经在夜色中完全看不见了，只留下一片黑暗，像是有人用一大块黑布把它们盖上了。

天光刚开始泛白的时候，小虎从干草垫上站了起来。

它的瞳孔彻底清亮透底，那片暗金色的光晕已经完全收敛了，连一丝余影都没有留下。它的气息从5阶巅峰跨过了那扇门槛，稳稳地停在了6阶初阶。

它站起来之后没有走远，直接走到李铁蛋脚边蹲下，像是已经确认过自己的位置，不需要再调整。

李铁蛋低头看了它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河道前方的方向，窄路还在远处，河水正在晨光中翻涌流动，像一面正在被风缓慢翻动的暗色镜面。

越野车在晨光中驶出河湾，沿着逐渐收窄的河道又走了大半日。路两侧的芦苇彻底退去，变成更密的灌木和零星的田地，偶尔能看到远处村庄的炊烟正歪歪斜斜地往天上爬，像有人用一支细笔在天幕上画了几道灰白色的短线。空气里的水分正在变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混着泥土和枯草的气味，像是有人提前把夏天的热风收进了河谷的褶皱里，又慢慢放出来烤着路面。

李铁蛋靠着座椅半睡半醒，左臂的绷带还缠着，虎口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左肩的酸痛像是赖上他了——你不动它它就慢慢退，你一用力它就重新窜出来刷存在感，刷完就走，走之前还要再拧一下。他闭着眼睛在心里盘账：从高槐村出发到现在，猎龙联盟两场，风家内斗算半场，中间还穿插了风声他二叔的暗算和风啸林的追杀。社畜打工有KPI，他这趟行程的KPI是“活着进秘境”，结果现在连水月城的城墙都还没摸到，甲方已经换了三拨了。猎龙联盟是硬刚型甲方，要你的命；风家是内耗型甲方，要你站队；现在轮到了谁？他还没想完，方向盘已经在岔路口减速了。

“前面有个大镇子，叫清河渡。”方向盘看着前方，语气和路况一样平，“比柳河渡大两倍，进山前最后一个补给点。”

包打听把地图折好收起来：“到了镇上需要补充物资。干粮、水、伤药，都得在这里买齐。下一站就是水月城外围了，中间没有大镇子。”

越野车驶入清河渡的时候，天色刚过正午。

镇子确实不小，主街比柳河渡宽了一倍，两侧店铺林立，茶馆、客栈、铁匠铺、药铺一字排开，街上人来人往，比之前遇到过的任何镇子都热闹。

茶馆门口坐着几桌客人，有人在喝茶，有人在剥花生，有人在用指甲在桌面上画着什么。药铺门口挂着一串干药材，风一吹就轻轻碰在一起，发出干枯的碰撞声。

铁匠铺的锤声从深处传出来，一下一下的，节奏均匀。

李铁蛋透过车窗看着这些，他刚想松一口气，想找个地方吃口热乎的、换一身干净衣服、把绷带重新拆开透透气。

镇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三个人。

不是猎龙联盟那种灰褐色短褂，穿的是质地不错的深色长袍，领口绣着暗纹，腰间挂的短刀刀鞘上有家徽:一朵正在开放的银色莲花，花瓣边缘镶着一圈细密的金线。

站姿散漫但位置很讲究，刚好封住了进镇的主路。

中间那个四十出头，国字脸，下颌线像用尺子量过一样平，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搭在腰侧，气息压得又稳又沉，竟是源术8级中阶!

他身后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都二十出头，一个高瘦一个宽肩，都是7级中阶。

三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堵被拆开又重新拼好的墙，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交流，但位置把镇口所有入口都卡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