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甲方换人了（2/2）

“那个4级怎么不回话？”

“他回不了。8级中阶当面说这种话，4级接什么都是错的。”

“那他至少得说点什么吧？总不能站着不动。”

另一个人接话：

“他站着不动本身就是回答。他在听。”

李铁蛋站在原地看着李长庚，没有动。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经典。甲方换了一拨又一拨，话术还是那套——“你配不上”“你不行”“你拖后腿”。猎龙联盟说我挡路，李家说我配不上，下次是不是该有人说我长得丑了？社畜的毛病就是我什么都会一点，但你让我单挑一个专项，我确实不如你们这些全职干架的专业户。但我能打三场还不死，这件事你们情报里写了没？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镇口每一个人都听清：“我能不能走，试过才知道。”

茶馆门口有人“嗯”了一声。

杂货铺老板抱着的双臂松开了半寸。

铁匠铺的锤声在那一瞬间停了，然后重新响起来，节奏恢复了正常。

李延昭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步伐比他说话更快，右手已经搭上了刀柄，拇指压着护手正在缓慢往上推，出刀前的预备动作做得非常标准。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那种二十出头年轻人特有的轻快，像是已经在心里把结果预演过了好几遍：“4级对7级，你不怕？”

李铁蛋看了他一眼——右脚在前，重心偏左，左撇子习惯，出刀时会比正常人往右偏半寸。

这些细节苏清月在路上提过一嘴，她用的是“李延昭这个人我见过一次，他是左撇子”这种闲聊式的语气，他当时只当记住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怕就不来了。”

李延平也往前走了一步，站位比李延昭偏了半步，右手按在刀柄上但没有拔，封住了李铁蛋左侧的退路：“那来试试。”

李铁蛋侧过头看了苏清月一眼，没有说话，但目光已经把意思传清楚了：你退回去，这里我来。

苏清月没有争辩，退回了车门边，但她没有关车门。

小虎蹲在她肩膀上，紫色的眼睛半眯着，正在扫视镇口两侧的屋顶和巷口。

小黑从后座跳了下来，蹲在李铁蛋脚边，金色的眼睛盯着李延昭握刀的手，尾巴贴地。

包打听没有下车，但她把副驾驶的车窗放下来了，手搭在窗沿上，像是随时能推门出去。

围观的人群正在收拢那个半圆，有人在往后退给战场留空间，有人在往前挤想要看得更清楚。茶馆二楼窗台边趴着的那个人换了只手撑下巴，另一只手搭在窗框上。

卖干果的摊贩终于放下了称砣，但他没有继续做生意，只是站着，目光落在那三个人和一个人的缝隙之间。

李长庚站在老槐树底下，双手抱臂，没有阻止李延昭往前走，也没有阻止李延平封住侧翼。

他的姿态像是在看一场他已经知道结果的棋局，唯一的变量是棋子走到第几步才会被吃掉。

8级中阶亲自出马，站在镇口看两个7级围一个4级，这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他在告诉整个清河渡的人：这个人，是李家重点关注的对象。

李铁蛋站在路中间，右手还没有拔刀。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绷带还缠着，但他感觉左肩的酸痛正在被他压下去，压进骨缝里，压到一个他不会注意到的位置。

围观的人群压着呼吸等着看第一刀落下来，等着看那个左臂带伤的4级怎么接一个7级巅峰的正面一刀。

而李延昭的刀已经出鞘了。

刀身划过鞘口的金属摩擦声短促而清脆，像有人用一根细铁丝在铁皮上刮了一下，尾音在空气中又滑了半寸才散开。

他的右肩正在缓缓耸起，肩膀和手腕之间的夹角比刚才收紧了一圈。

那是发力前兆，比普通拔刀多压了半寸距离，蓄力更足。

围观的人里有人吸了一口气，有人把双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有人往后退了半步给战场留出空间。

铁匠铺的锤声停了。

李铁蛋站在原地看着那把正在出鞘的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行，来吧。社畜接甲方的活，来什么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