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社畜的反击（1/2）

李延昭退了一步，但他没有完全让开主路。

他站在侧翼的位置，刀已入鞘，但站姿没有完全收回来，肩膀还绷着，像一根被拉长了但还没放回去的弹簧，随时还能再弹出来。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在李铁蛋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等一个信号，等李延平补上那一刀之后他再看情况决定要不要重新压回来。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低声说：“退了一个，还有一个。”

另一个人接话：“那个宽肩的还没动过手，一直在封路。他要上了。”

李延平终于动了。他的右脚从封路的侧位转成了进攻的前位，靴底在石板面上碾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他往前迈了一步，然后第二步比第一步快，第三步更快，他没有像李延昭那样先拔刀再靠近，而是先把距离压缩到了三步之内，然后才拔刀。

这个顺序很刁，等他刀出鞘的时候已经不需要前冲了，直接就能砍。

李铁蛋心里骂了一句：行，这个比李延昭会打。

李延昭是先亮刀再靠近，给对手反应时间；这个是先把距离吃了再亮刀，等你看到他拔刀的时候已经近到躲不开了。

猎龙联盟是硬刚型，李家是战术型，你们两家是不是该开个经验交流会互相学习一下？

他的左臂还在发颤，左肩的绷带

他只能把重心往右偏，用右臂承担主要的防御压力。

李延平没有给他调整的时间，刀锋从侧面切入，角度刁且快，专门卡在李铁蛋左手刀还没完全收回中线的那个空档里。

这一刀比李延昭的任何一刀都更刁，因为它不是正面压，是从侧下方往上挑，直指李铁蛋左肩下方那道绷带覆盖的位置，补刀的目标非常明确，趁他架完第三刀还没完全恢复姿态的时候，用连续的压制把他压垮。

刀光在午后的日光下划出一道窄窄的白线。

铁匠铺那边，锤声已经停了有段时间了，一直没重新响起来。

药铺门口的干药材被风吹得轻轻碰在一起，发出干燥的碰撞声。

围观的人里有人往前倾了半寸，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已经提前在心里画出了那一刀的落点——左肩下方，旧伤位置，补刀。

李铁蛋在那一瞬间做了一个决定：不退。

他知道如果退，李延昭会从侧翼重新压上来，他会同时被两个人夹击，到时候连喘息的空间都没有。

所以他做了另一件事。

他侧身让了半步，不是躲，是主动迎上去，用左肩外侧的衣料接住了那道刀锋的方向。

刀刃划过衣料，发出一声细长的撕裂声，像有人拿剪刀在一匹厚布上划了一道。

布料从肩缝处被切开一道口子，边缘翻卷起来，露出底下内衬的白线。

但底下没有见血，刀刃划破了布面，在皮肤上方不到半根头发丝的距离擦过，只留下一道白痕，没有破皮。

围观的人里有人没看清，还在等血渗出来。

茶馆门口有人“嗯”了一声，然后声音停住了。卖干果的摊贩的手指从称杆上滑下去，没有再搭回去。

李延平那一刀落空之后重心前倾了半寸，他正在调整重心准备收刀变招。

李铁蛋借着那个空档出手了，右手刀从下往上撩，火光在出刀的同时亮起来。

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刀都更亮，像是有人往炉膛里添了一把干柴，火焰猛地拔高了一截，空气里传来一阵灼热感，镇口的灰尘都被那股热浪卷起来又落回去。

刀尖擦过李延平握刀的手腕外侧，留下一道浅色的焦痕，不深，没有流血，但足够烫。

李延平握刀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一下，刀身在他的手里偏了半寸角度，虽然没有脱手，但握刀的姿势已经乱了。

李延平退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外侧。

那道焦痕正在缓慢变红，边缘微微鼓起来，像烫伤之后皮肤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的第一层反应。

他没有立刻重新握刀，先活动了一下那几根手指，像是在确认它们还能正常弯曲，然后才重新握紧了刀柄。

围观的沉默里，茶馆二楼窗台边趴着的那个人把撑下巴的手放下来了。

卖干果的摊贩终于重新把手放回了称杆上，但手指是松的。铁

匠铺那边传来一声极短的金属落地声——像是有人把锤子随手搁下了，没有再拿起来。

李铁蛋重新站稳。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左臂的绷带已经完全湿透了，布料贴在皮肤上，能感觉到一阵持续的钝痛正在从左肩往外扩散。

他的虎口又裂开了一道小口子，正在往外渗血，血顺着虎口边缘慢慢往下淌，在刀柄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细线。

他没有低头看，也没有擦，就那么任它往下流，渗进刀柄的缠绳里。

李延昭看到李延平退了半步，自己的站位也跟着动了一下，他往前走了半步，像是准备重新压回来。

但他走到一半停住了，因为他看到李铁蛋的右手刀还在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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