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社畜的反击（2/2）

他在重新评估。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终于打破了沉默：“他刚才让那一刀是故意的吧？”

旁边的人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正在重新计算的不确定感：

“那一刀擦过去没出血。他算好了距离。”

第三个人的声音更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4级算7级的出刀距离？”“我不知道。但他没受伤。”

茶馆门口的人没有喝茶，也没有放下茶碗。卖干果的摊贩还是那副站姿。

铁匠铺里没有再传出锤声，也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路中间那个4级身上，他的左臂绷带已经被血水浸透了，虎口还在渗血，但他没有倒。

那把他们出了五刀，他没有被命中一刀切实伤。

李铁蛋把左手刀换到右手，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

他低头把虎口渗出的血在裤腿上蹭了一下，布料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窄痕。

然后他抬头看着李延昭，声音不高，但镇口安静，每一个字都被送到了围观者的耳朵里：

“你们两个人出了五刀，我身上多了一道衣料口子。”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等所有人都听清那句话的每一个字，

“没见血。”

他停在那里。

没有人接话，没有人开口替他解释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李铁蛋把话说完了最后一句：“还要继续打吗？”

他把刀尖往前偏了半寸，火光照亮了他虎口那道还在渗血的裂口，但他没有收回来。

苏清月站在车门边，她的手指在袖口下方已经完全停住了。

她看到李长庚的目光正在从那道焦痕上收回来，他没有在看李延平，也没有在看李铁蛋。

他在看她。

李长庚终于开口了：“够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整条街都能听到，像是一锤定音，把所有还没想好怎么收场的空隙都填上了。

李延昭收刀退回了原位，动作比之前快了不少。

李延平也收刀退了回去，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那道焦痕，然后才把刀插回鞘里。

李长庚从老槐树底下走出来，站在李铁蛋面前。

他的目光在他双刀上依次停了一下，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语气和之前一样平稳：“4级的人，能把李延昭四刀和李延平一刀全部避开的，整个水源国找不出第二个。”

他停顿了一下，“但这不是你赢的。是有人帮你。”

李铁蛋把刀插回鞘里：“我知道。”

李长庚站了片刻。

他的目光越过李铁蛋的肩膀，在苏清月站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侧身让开了主路。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比之前任何一句都低：“你过得了清河渡，不代表你进得了水月城。”

他转身走了。

李延昭和李延平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三个人穿过镇口的石板路拐进巷口，衣摆被风带起来又落下。

铁匠铺里传来一声金属碰金属的轻响，锤子被重新挂回了架子上，然后铺子的门从内侧被拉上了。

药铺门口的干药材被风最后一次吹动了一下，然后停了。

李铁蛋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那三个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绷带已经完全湿透了。

他转身走回车门边，拉开后门坐进去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因为他左臂抬起来的时候又疼了一下。

苏清月在他坐定之后才把车门关上。

她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李长庚走之前看了你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他确认了两件事，你还有力气动，和我在后排对你的感应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