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盘账，赶路（1/2）

越野车穿过清河渡的主街时，李铁蛋没有回头看。

镇口的老槐树已经空无一人了，只剩下地面上几道被踩出来的浅痕和杂货铺门口被挪动过的凳子留下的印子。

围观的人群正在快速散去，有人收了凳子往回走，有人把茶碗放回了茶馆桌上，有人在低声交换刚才那几句判断：

“4级没倒”

“他挨了五刀没破皮”

“他后面那个女的一直在看他，一直在说话”。

那些话被压得很低，但足够让走在街上的人隐约听到轮廓。

李铁蛋靠着座椅，把左臂从绷带里抽出来。

纱布已经被血和汗浸透了，层层叠叠地贴在一起，拆的时候能感觉到每一层布料和皮肤之间的粘连，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工作，把那道被反复拉扯的伤口重新合拢、归位、填满。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边缘正在收拢，有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晕在皮肤表面流转，像一层正在缓慢移动的薄雾。

那些被反复拉扯过的肌理正在被重新归位，肌肉纤维的边缘正在融合，银白色光晕流过的地方，颜色就从暗红变回正常的肤色，速度不快，但肉眼可见。

自愈体质正在工作。

他盯着那道正在收拢的伤口看了几息，确认它确实在按照预期速度恢复。

照这个进度，一夜之后能恢复到能用的程度，虽然还不能打全力，但至少不用废着一条胳膊走完全程。

他重新把手臂裹进纱布里，动作没有之前那么费劲了。

左肩的钝痛还在，但已经变成一种可以被压住的涨感，像是那根针被拔掉之后只剩一个正在收口的针眼。

“伤口已经在自愈了。”李铁蛋说，“再有一夜能恢复到六成。明天能用上力，但打不了全力。”

苏清月坐在他旁边，小虎趴在膝盖上。

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在李铁蛋的左臂上停了一瞬：

“你左肩的肌肉被反复拉扯了四刀，但骨头没事。自愈体质在修复软组织，一夜能恢复到能用的程度。但别明天就急着打全力，至少先等它长实。你现在感觉到的钝痛是肌肉在重新对接，不要用蛮力打断那个过程。”

李铁蛋把绷带的结重新系好：“那你觉得李长庚现在到哪了？”

“他已经到水月城了。”苏清月说，“8级中阶赶路不需要越野车，他从清河渡到水月城走山路用不了半个时辰。他回去之后会把记录整理成完整的情报，提交给李家的议事层。你今天下午的所有表现，出刀节奏、属性切换、反应速度，都会被写成条目，然后分发到相关人手里。”

包打听在副驾驶侧过头，手搭在座椅靠背上：“李长庚退走之前站的位置偏了半步。他看你的左手刀看了两息，比看任何东西的时间都长。他在记录暗属性，不是在评估你的战力。他需要确认你有没有把暗属性和火属性同时用出来的能力。两种属性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这件事，在水源国的情报体系里价值比你能打更高。你架住了7级巅峰四刀这件事本身反而不重要，因为猎龙联盟的报告里已经写过了。他今天来是为了亲眼确认‘你用什么方式做到的’，而不是‘你做到了没有’。”

李铁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刀的方向，那把刀安静地躺在鞘里，刀柄上的暗光已经完全收敛了：“那他确认完了之后会怎么做？”

“他会把你列入需要持续关注的名单。”包打听说，“不是猎龙联盟那种‘处理掉’的名单，是李家内部的‘观察档案’。他会派人跟踪你的路线、确认你的速度、记录你的状态变化。下一次你遇到李家的人，不会是在大镇上的正面拦路了，他们会换方式。”

方向盘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不高不低：“进山之后路变窄，两侧植被变密，视线变差。李长庚在大镇上不拦你，但后面的人会更安静、更少、更难察觉。山里没有镇子，没有茶馆，没有围观的人，他不需要再考虑舆论。”

李铁蛋靠着座椅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在过账：今天李家来了一轮，目的是确认货对不对版。他们确认完了，下一步就会开始布真正的局。

李长庚亲自来，说明李家把他当回事了，不是当“水家外孙女的男朋友”那种随便的路人，是当“一个需要被持续观察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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