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岔路口的甲方又换了一家(1/2)
清河渡过去之后的路段比之前更荒了。
两侧的丘陵连绵起伏,灌木丛从路边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偶尔能看到一两间废弃的猎屋,木头门板已经歪了半截,门框上挂着一串风干了的野草。
路面上经常有碎石散落,车轮碾过去的时候发出持续的沙沙声,像有人在用砂纸打磨路面的表层。
李铁蛋靠着座椅闭着眼睛,左臂已经彻底恢复了,之前那道旧伤已经完全被自愈体质打磨平了,只剩下一条极淡的痕迹,像被反复冲洗过多次的水印,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他活动了一下左肩,关节顺畅得像是换了一套新的,连最后一点酸胀都没有残留。
他刚想开口问包打听“到水月城还有多远”,方向盘就放慢了车速。
李铁蛋睁开眼睛透过挡风玻璃看过去,前方是一个三岔路口。
路不宽,两侧是缓坡,坡面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被风吹得倒向同一个方向。
岔路口正中央站着三个人,姿态散漫但位置精确,像是一条线被拉直之后钉在那里的三个点,封住了三条岔路的所有交汇处。
中间那个四十出头,国字脸,下颌线像被尺子量过一样平,穿深灰色长袍,袖口收得很紧,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搭在刀柄上,但腰间的刀鞘和刀柄之间的间隙刚好够他在半息之内完成一次完整的出刀动作。
气息压得又稳又沉,8级中阶。
他身后站了两个年轻人,都是二十出头,一个高瘦,穿月白色长袍,衣领绣着暗纹,腰间挂着一把刀鞘镶银丝的长刀;一个宽肩,穿深蓝色劲装,刀鞘朴素一些,但握刀的指节比高瘦那个更粗更厚。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姿态也看不出攻击性,但站位正好封住了岔路口三条岔路中两条最主要的路线,一条通往水月城方向,一条通往河边。
包打听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赵家的。中间那个叫赵成岳,赵家长老,8级中阶。他很少亲自在城外露面,但今天他来了。后面两个是赵家年轻一辈的,高瘦那个叫赵鸿飞,7级巅峰,水清瑶的追求者之一;宽肩那个叫赵鸿远,7级巅峰,赵鸿飞的堂弟。赵家年轻一辈里他们两个排前两位。”
方向盘没有停,车速在缓慢降低,但还没有踩死刹车,像是在等李铁蛋自己决定停不停。
越野车从减速到平稳滑行,然后在距离那三个人大约十五步的位置完全停稳,车头微微偏向左侧,把岔路口最中间那条路线空出来了。
李铁蛋推开车门下了车。
脚踩到地面的瞬间,他感觉到路面上有被反复踩过多次的鞋印,有些已经被风吹散了边缘,但有几道还留着清晰的轮廓,像是今天早上才留下来的。
赵成岳站在中间没有动,他没有开口,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姿态像是在等待一个已经被提前安排好的流程进入下一阶段。
赵鸿飞先开口了,声音从岔路口正中央传过来,不高不低,但在下午的日光下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你就是李铁蛋?高槐村来的,苏清月的男朋友?”
他没有等李铁蛋回答,继续说下去,语速平稳,语气轻快,尾音微微上扬:
“水清瑶是我一直在追的人,赵家一直在帮她家稳住局面。你一个4级,跟着她来水源国,你能帮她什么?你在路上打了李家,打得还算凑合,但赵家的门槛你还没跨过去。”
越野车停在路边的时候,岔路口附近就有人在陆续停下来看了。
赵家这三个人在岔路口站了有一阵了,附近的商贩、赶路的行人和过路的散户都在陆续停下来,像是收到了某种默契的信息,知道这里有戏可看。
路边的茶棚子,但视线已经完全转向岔路口的方向。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也停下来了,他把担子放在路边,侧过身靠在担杆上,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催促自己赶路。
路对面的缓坡上,有人在放羊。
放羊人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甩着鞭子,目光也落在了岔路口的方向。
围观的人正在无声地聚拢,像铁屑被磁铁缓缓吸过来,没有人催,也没有人喊,所有人都安静地等着那场还没开始的对话进入下一段。
李铁蛋扫了一眼赵鸿飞的站姿:右脚在前,重心偏左,左撇子习惯,出刀角度压得很低。他又扫了一眼赵鸿远,站在赵鸿飞身后大约三步的位置,右手已经搭在刀柄上了,站位封住了李铁蛋左侧退路。赵成岳站在后方一直没有动,双手垂在身侧,姿态平静,像是在等待一个已经被安排好的流程自然走到终点。
李铁蛋心里已经跑过一串弹幕:
又来了。猎龙联盟值日班,李家值夜班,赵家周末加了个班,现在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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