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相处（1/2）

阿尔法蹲在那几颗正在开裂的蛋旁边，金色的竖瞳落在其中一颗表面正在蔓延的细纹上。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只幼龙，但他感觉到它还在原地站着，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走开。

它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尾巴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阿尔法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己映在洞壁一块平坦矿石上的倒影。比五天前高了大半个头，鳞片颜色深红，骨刺尖端暗金，翅膀收在侧腹，翼骨末端泛着微弱的金光。

他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了一下，然后转回头，重新把目光落在那颗正在裂开的蛋上。

裂缝正在扩大。从顶端向下延伸的细纹已经连成了一条清晰的主裂痕，边缘开始向外翻卷，露出底下湿润的、泛着淡金色的内壳。

里面的幼龙正在用力往外顶，节奏不快，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坚决。

阿尔法能感觉到那颗蛋表面正在散发的热量——比之前任何一颗都更温热，带着一种类似于被晒了一整天的岩石在傍晚释放出来的余温。

他舔了舔嘴角，然后把自己的呼吸放慢了一些，让自己的节奏和那颗蛋的震动保持一致。他的尾巴在身后画了一个极小的弧线，然后停在了一个稳定的位置上。他的前爪在胸前轻轻交叠了一下，调整好了重心。他准备好了。

背后那只赤褐色的幼龙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走过来。它的尾巴已经从紧贴后腿的状态松开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摆动起来。它的嘴微微张着，像是正在犹豫要不要发出声音，但最终它只是合上了嘴，转过身，朝母龙的方向走去，步伐比来的时候慢了许多，每一步都踩得比之前轻，像是正在尝试一种新的走路方式。

阿尔法没有回头。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串脚步声正在远去，正在从挑衅变成退缩，正在从“我比你强”变成“我暂时不跟你争”。那串脚步声在走到母龙侧腹的位置时停了下来，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把身体放平在沙土上的声音。

阿尔法的尾巴尖在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嘴角没有动，但他的耳朵向后微微偏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在非常近的地方根本看不出来。那是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介于满意和“果然如此”之间的微小反应。

他把目光重新聚焦在那颗正在裂开的蛋上。

裂缝已经从顶端的细纹扩大成了可以伸进一只爪子的豁口，里面透出一只湿润的、覆盖着浅金色鳞片的小爪，正在用力往外推。

阿尔法调整了一下蹲姿，前爪并拢，尾巴盘好，金色的竖瞳微微亮了一下。

好了。

下一颗。

第六颗蛋的蛋壳从中央裂开成两半的时候，阿尔法已经蹲在两步之外，尾巴盘在身侧，前爪交叠搭在膝盖的位置，金色的竖瞳精准地锁定在蛋壳断裂面上那道正在向外渗出的金色光泽上。那只幼龙从壳里滚出来的动作很利落，四肢摊开在沙土上，肚皮贴着地面，尾巴还没完全伸直，但它的鼻孔已经在翕动了，像是在适应外面的空气。它比前五只都壮实，鳞片颜色偏深，背脊上的骨刺已经冒出了尖，边缘带着一层细密的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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