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发现（2/2）

洞穴里的发光矿石把这一小片角落照得暖融融的，风从洞口灌进来，拂过他脖颈上那些晒了一上午的鳞片，带走一层细微的热气。

他的呼吸从测试结束之后的平稳节奏渐渐滑向更深的频率，像一条慢慢沉进水面以下的船。

他的金丹还在腹腔深处旋转着，把今天消耗的能量一点一点地补回来。

那些数据在他脑海里安静地排列着，他不需要刻意去记它们，它们已经被他收进了那个长期记忆的抽屉里，等着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再重新翻出来看一眼，和新的数据做对比。

他听到了那只赤褐色幼龙的呼吸声，比之前更平稳了，节奏和他自己的呼吸几乎同步。它的尾巴在沙土上轻轻扫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正在确认身边那个位置的温度。

阿尔法没有睁眼。他把下巴换到另一只前爪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让自己滑进了睡眠的边缘。

意识沉下去之前，他听到洞穴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噜声，短促而平稳，像是在说：“不错。”

阿尔法是在第三天清晨被赶出去的。

那天他醒得比平时晚了一些。发光矿石已经升到了次高亮度档位，琥珀色的光从洞壁缝隙里淌下来，把整片沙土地面照得暖洋洋的。

他的身体还沉浸在昨天那组测试数据带来的满足感里，速度提升一成半，力量提升两成，耐力提升两成，反应速度比第一次快了将近十五秒。

他把那些数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又过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抖了抖鳞片上沾着的细沙。

洞口的风灌进来，带着硫磺和泥土的气味。

他朝洞口走了两步，像过去每一个清晨一样准备开始今天的训练。

然后他停住了。

母龙不在她惯常的位置上。

那片被她的体温焐热的沙土还留着深深的压痕，边缘的鳞片碎屑凌乱地散布着，但她庞大的深红色身躯已经离开了那个凹坑。

阿尔法的耳朵向后偏了一下，目光扫过整个洞穴：四只幼龙还蜷在浅滩上，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蛋壳碎片还堆在角落。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除了那团巨大的、盘踞在洞穴深处将近三个月的温热阴影消失了。

他听到了身后的呼吸声。

他转过头。

母龙正站在洞口，或者说，正堵在洞口。

她比阿尔法在记忆里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更庞大，脊背弓起时几乎触到了洞顶的钟乳石，深红色的鳞片在晨光里泛着被反复淬炼过的暗色光泽。

她的翅膀收在身侧，但翼骨尖端微微张开，像一面正在缓慢展开的屏风。

她的尾巴盘绕在洞口边缘，每一节鳞片都绷着一条看不见的线，把她和洞口之间的每一寸空隙都填满了。

她看着阿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