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跟踪（1/2）

有人来过这里。

不止一次。这些印记分布在以这个点为中心的不规则圆环里，有的朝东，有的朝西，有的朝南，像是一群正在测量领地范围的小型生物，正在用它们的脚掌和工具标记这片区域的边界。

阿尔法蹲在那里，看着那片被踩踏过的沙土，尾巴尖在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正在翻着第三格抽屉里的信息，那组印记的位置、折角的轨迹、传承记忆里关于狗头人和龙类共生的描述，然后他把它们和另一条信息放在了一起。

他之前一直把那组印记归类为偶然路过。

但显然不是。那些狗头人正在寻找一处适合筑巢的位置，而那个位置位于他选定的领地范围内。这意味着它们会成为他的邻居，不是灰鳞生物那种需要保持距离的邻居，而是那种“我住在你家院墙外面”的邻居。

他站起来，沿着那组印记的走向又走了大约三十步，然后在另一处被阴影覆盖的岩壁根部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块巴掌大小的碎石，被撬起来之后又放回去了，边角的苔藓已经被蹭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新鲜的灰白色石面。

他用前爪把那块碎石拨开，看见底下压着一根大约和他的前臂等长的树枝，一端被削尖了，削口利落整齐，像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反复刮过之后形成的。

他把那根树枝叼起来，放在面前的地面上，蹲着看了一会儿。

树枝的削口有轻微的弧度，不是用牙齿咬出来的，狗头人的工具。

他在心里把这条信息加进了第三格抽屉，然后站起来，沿着原路走回浅坑。

他走回枯木根部，重新蹲下来，尾巴盘好。

晨光比刚才更高了一些，把他身侧的影子在地面上缩短了一大截。

他把自己刚才确认的信息排列好，看着它们，像在看一排刚被摆正的棋子。

他需要做出一个决定。

那些狗头人正在寻找筑巢地，它们大概率会选择他的领地范围内的某个位置，按照传承记忆里的描述，它们会尽量靠近又不打扰到他。

这意味着他不会多出一群需要耗费精力去对付的敌人，但也不会多出一群可以指望的帮手——除非他主动表态。

阿尔法蹲在枯木根部，晨光把他背脊上那排暗金色的骨刺照得微微发亮。他想了想，然后站起来，沿着河床上游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那片印记最密集的区域附近蹲着等。

他不打算主动找它们，不打算翻山越岭地去寻它们的巢穴，但如果在巡视过程中偶然遇到了——他会先观察。看看它们到底是真的在找筑巢地，还是只是路过。

看看它们的族群大小，看看它们的活动习惯，看看它们对他的存在是警惕还是视而不见。然后他再决定要不要开口。

他沿着河床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在靠近那组印记出现的折角位置附近停了下来，找了一处被矮灌丛和碎石半掩着的凹陷，蹲进去，把身体缩好，尾巴贴着地面，前爪并拢在胸前。

阿尔法蹲在那处被矮灌丛和碎石半掩着的凹陷里，前爪并拢放在胸前，尾巴紧贴地面，把自己缩成了一块和周围岩石差不多大小的暗红色影子。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他没有去数呼吸的次数，没有去计算光线从头顶移动到灌木枝条上的角度变化。

他只是蹲着，让自己的呼吸维持在最浅、最隐蔽的频率上，把感知铺展到周围大约三十英尺的范围，然后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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