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观察（2/2）

有一个被前面那个挡住了，移动了一下才露出来。然后他又数了一遍，这一次更仔细地把感知分成几个区域分别计数。

左前方靠近洞壁的位置有三个，右后方靠近一处堆积着干草和碎石的地方有四个，正前方那组遮蔽物后面有五个，再加上刚才走进来的五个，二十三个。

也许二十四个，他感知到了其中一个边缘有些模糊的体温信号，像是被其他信号干扰了，不确定是不是单独的一个个体。

他把感知收回来，缩回足够他观察但不会惊动它们的距离。

他蹲在巨石后面，把自己刚才收集到的数据排列了一下。

这个部落不算大，成年个体大约二十出头的数量。

这个体量意味着它们的日常运作是稳定的，不需要频繁扩张领地范围来获取足够生存所需的资源。

也意味着它们没有冗余的、可以轻松投入战斗的机动力量，每一只狗头人都是被分配了特定任务的，少一个就会让某个环节出现缺口。

他在脑子里把这段信息归档，然后又加了一行备注：领头的那个狗头人在进入裂隙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了他的存在，但没有做出任何紧张或防御性的姿态。

这说明它们已经察觉到这片领地里出现了一个新的龙类个体，并且在初步评估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暂时不需要采取行动。

阿尔法蹲在巨石后面，尾巴盘在身侧，晨光把他背脊上那排暗金色的骨刺照得微微发亮。

他看着那处裂隙入口，入口处那根被蹭掉苔藓的岩石边缘在阳光下泛着一道浅浅的、像是被反复摩擦过之后形成的暗色光痕。

他的传承记忆又翻动了一下，弹出了一段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狗头人在确认龙类的意图之后，会选择主动或被动地建立联系。

如果龙类无视它们，它们就会继续待在原来的位置，保持距离和沉默。但如果龙类主动停留观察，不是路过，不是追逐，是停下来看，它们会等待，看龙类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没有站起来，没有走近裂隙入口，没有发出任何可能被解读为邀请或威胁的声音。

他只是蹲在原地，看着那处入口，像是在等一个他知道迟早会发生的事情自然地落到地上来。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走回了浅坑的方向。

他的步伐比来时更慢了一些，像是在用这段路让自己脑子里正在排列的信息找到它们各自的位置。

侧腹的伤口已经完全不会影响他的行动了，新生的细鳞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比周围的旧鳞更浅的暗红色，像是被水洗过之后还没有完全干透。

等他回到第六个洞穴把那里修整好之后，他可以考虑再回来看看那处裂隙入口，看看狗头人们在他离开之后做了什么，是继续保持沉默，还是主动做出了某种回应。

他把这个念头收进了第四格抽屉里，那里放着他还没有开始执行、但已经进入了待办列表的事情。

然后他蹲在浅坑旁边，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眼睛，让自己在晨光里安静地休息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