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观察（1/2）

阿尔法没有从那团阴影里走出来。他只是继续蹲着，看着那五只狗头人完成了那组动作：领头的把削尖的树枝递给身后的同伴，同伴把它别在腰间的一根皮绳上，然后领头站起来，沿着一个略微偏南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其余四只狗头人跟在它身后，保持着和刚才一样的松散纵列，每一步都踩在前面那个个体踩过的位置上。

阿尔法从灌木丛里站起来，动作缓慢而平稳。他没有跟得太紧，保持着大约三十步的距离，利用地形和植被的起伏来遮挡自己的身形。

他的侧腹伤口在刚才的蹲守中已经完全闭合了，新生的细鳞已经覆盖了那层淡粉色嫩皮的表面，虽然比周围的旧鳞薄一些，但已经不再需要他刻意避开某个角度才能发力了。

那五只狗头人的行走速度不算快，但路线非常精确。

它们没有像他昨天巡视时那样直线前进或者沿着地形的自然起伏走，而是选择了一条曲折的路径，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视野的开阔地带，贴着岩石的阴影面穿行，像是在走一条被反复确认过的安全路线。

阿尔法跟在后面，沿着它们走的同样路径，踩在它们踩过的碎石上，避开它们避开的土坑，在它们转弯的位置转弯。

他跟着它们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穿过一片被风蚀得千疮百孔的乱石坡，绕过一堵坍塌了大半的岩壁侧面，然后在河床更上游处一处几乎垂直的悬崖底部停了下来。

那处悬崖的表面布满了纵向的裂隙，像是被反复冻融之后自然裂开的纹理。

其中一条裂隙比其他裂隙更宽，深不见底，像是一道被拉开的伤口。那些狗头人在裂隙入口处停住了，领头的那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朝阿尔法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钻进了裂隙里。

其余四个跟着它钻了进去。

裂隙入口外面什么也没留下，只有一根被蹭掉了一小块苔藓的岩石边缘，像是他们想要刻意抹去入口处的痕迹，却因为反复进出而变得更加明显了。

阿尔法蹲在距离裂隙入口大约四十步远的一块巨石后面，尾巴盘好，前爪并拢放在胸前。

他把自己的感知往裂隙入口的方向伸过去，让它贴着裂隙的边缘，像水渗过石缝一样缓慢地往里渗。

里面比他预想的要深。

裂隙穿过一段大约和他身体等宽的狭窄通道之后突然开阔起来，形成了一个穹顶高度大约两到三倍于他身高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底部铺着一层被反复踩踏过的干土和碎石混合的地面，边缘散落着一些用枯枝和动物皮草搭建的简陋遮蔽物，像是被随意堆放在那里的帐篷或者窝棚。

他的感知捕捉到了更多的东西：体温信号。

很多体温信号。

那些信号分散在空间的各个位置，有的在移动，有的静止不动，有的正在靠近他感知的边缘又退回去。

他在心里数了一遍。

十二个。

不，十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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