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消息（1/2）

又过了两个月，第二只狗头人从下游跑回来了。

它的皮毛比之前派出去的那些更粗糙，爪尖有明显的磨损痕迹，像是走了很久很久的路之后留下的印记。

它蹲在阿尔法面前，用沙土上的线条把那幅地图又延长了一段，穿过了山脉的轮廓线，穿过了高原的边缘，然后停在了一个用弧线圈起来的大片区域上。

它在区域中间画了一个大大的箭头，箭头指向他所在的方向。

阿尔法低头看着那幅图，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它们翻过山了。”

那只狗头人点了点头。

它用爪子在大圈记。三排凹痕排在一起，每一排的数量都不同。

那个动作的意思是，它们看到的食人魔数量比之前更多了，多到它们已经无法精确计数。

阿尔法蹲在那幅地图面前，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只狗头人的耳朵从竖着变成了微微向两侧张开的状态，又因为等待的安静而重新竖起来。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比他平时说话的时候更轻一些：“你回去，继续跟着。不用每天留标记了，等它们停下，就回来告诉我。不用赶路，慢慢走。”

那只狗头人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看了阿尔法一眼，然后站起来，转身沿着河床往下游走去。

步伐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那种经过长时间旅行之后被磨炼出来的稳定节奏。

然后时间继续过去了。阿尔法继续做他的训练。

他的体型已经从少年期进入了更接近青年期的状态，鳞片的颜色从深红变成了一种更加浓郁的红铜色，脊背上的骨刺已经长到了他低头时能看到它们尖端反射阳光的程度。

他的翅膀展开时，翼尖几乎能碰到第六个洞穴两侧的洞壁。

他每天需要吃下比之前多将近一半的食物才能维持训练消耗，好在水潭方向的角蹄兽群依然稳定。

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他几乎已经忘记了那组跟踪狗头人还在外面，直到那一天。

那天傍晚，他刚从碎石坡上做完最后一组平衡训练回到洞口，正在低头舔自己前爪上沾着的石粉，远处河床方向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串脚步声很慢，每一步落地的时间间隔比平时长了不少，拖沓而沉重。

他抬起头，金色竖瞳朝那个方向看过去的时候，第一只狗头人出现在河床拐角处。

它的模样和一年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皮毛灰败，鳞片边缘磨损严重，爪尖钝化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整条尾巴的毛发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粉灰色的细皮。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把爪子从碎石上抬起来再放下。

它身后跟着第二只。

比第一只好不了多少。

然后第三只。

第四只。

他派出去的那组跟踪狗头人，一只都不少地回来了。

它们蹲在他面前的时候，姿态和一年前一模一样，鼻尖贴着地面，尾巴贴着左侧的沙土。

但它们的身体状态昭示着它们这一年的旅程远比他想象的更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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