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消息（2/2）

阿尔法蹲在洞口外侧的岩石上，前爪并拢，尾巴盘好，看着面前这四只瘦了一圈的狗头人，开口说了一句话。

声音比他预想的更轻，但他没有停顿：“说。”

最前面那只狗头人把鼻尖从地面上抬起来。

它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比一年前更沙哑，像是一段被反复播放了太多次的录音带，但阿尔法的传承记忆依然在它开口的同一瞬间开始工作，把那些音节翻译成画面。

它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一条线，从石壁底部出发，穿过了丘陵、山脊、平原、山脉、高原。

线在高原另一端的谷地里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然后在圈里画了一个更小的圈，代表它自己所在的位置。

它在大圈周围的各个方向画了密密麻麻的、像雨点一样散落的轮廓。

然后它在大圈正中央画了一个比所有轮廓都大一圈的图形，用爪尖在图形的头顶重重地点了一下。

阿尔法的尾巴尖在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看着那幅画，传承记忆把它翻译成了一个信息片段：食人魔的聚居地。数量极多。它们正在集结。

领头的个体比其他个体更大。它们正在做某种准备，看方向和间歇性的集结动作，应该是要向这个方向迁徙或进攻。

他蹲在那里，看着那幅用爪子画出来的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像是正在确认一件他已经在脑子里算过很多遍的事情：“它们还有多久？”

那只狗头人用爪子画了一条弯曲的线，从大圈出发，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回走，穿过山脉和平原和丘陵，指向他所在的位置。

它在路线上标注了四个间隔符号，每两个符号之间都隔着相当远的距离。

然后它抬起头，看着阿尔法，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之前从未见过的情绪。

不是恐惧，不是疲惫，是一种他已经把它带回来了之后正在等他下一步指示的等待。

阿尔法蹲在岩石上，看着那幅图，看着上面那四个间隔符号。

他把那四个符号乘以他已知的这段路程所需的时间，在心里算了一遍，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串数字落在他意识里的时候，尾巴尖在岩石上又轻轻点了一下。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对那只瘦了一圈的狗头人说的，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的：“三四年。”

他说完这两个字之后，洞穴里安静了很久。

风从洞口灌进来，把他脖颈上那些已经变成了红铜色的鳞片吹得微微发凉。

那四只狗头人蹲在他面前，鼻尖贴着地面，尾巴贴着沙土，姿态和它们出发前一样完整而确定。

阿尔法从岩石上滑下来，走到它们面前，在距离它们大约三英尺的位置停下。

他把自己的呼吸放慢，和它们的节奏同步，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通过他那层神识裹着，送进了它们的意识里：“你们可以休息了。从现在开始，不用再做任何事了。”

最前面那只狗头人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把鼻尖从地面上抬起来，琥珀色的眼睛看了阿尔法一眼，然后重新低了下去。

它没有站起来，但它身后那三只狗头人的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幅度极小，像是正在用自己能用出来的最后一点力气回应一个它已经等了很久的信号。

阿尔法站在那里，看着它们，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沿着碎石坡走回了第六个洞穴的方向。

步伐和他平时训练结束时一样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