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效用（1/2）

他能感觉到那些骨架正在从根部向末端延伸，每一根骨头的表面都在覆上一层新的、更厚实的薄膜，翼面上的金色纹路正在从若隐若现变成清晰可见，像是有人用极细的笔在描他翼面上的那些线条。

他的尾巴在身后猛地甩了一下，扫过石板地面，撞上洞壁，发出一声闷响。

那三只食人魔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最前面那只的尾巴已经夹到了后腿之间，四只手臂保持着随时可以把自己撑起来逃跑的角度，但它的目光依然锁在阿尔法身上，像是在等那阵剧烈的变化结束，等他恢复成它们认识的那个样子。

阿尔法蹲在原地，前爪死死扣着石板的缝隙，呼吸急促而混乱。

他的金丹还在转。

转速快得像一颗被拧到了极限的陀螺，暗金色的光泽在丹田内壁上投下一圈又一圈旋转的光斑，那些被他吞下去的膏体正在被一点一点地碾磨、分解、转化成某种比真元更原始的东西。

那股东西正在渗进他的骨骼。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脊柱根部正在发出一阵温热的胀感，不是那种被撑开的疼痛，是一种更像是在被加固、被填充、被重新铸造的感觉。

每一节脊椎都在变粗，每一根肋骨都在变厚，每一块肩胛骨都在重新调整位置，让他的翅膀能够获得更稳固的支撑点。

他张开嘴，想发出声音，但喉咙里只挤出一声低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呼噜声。

那声音和平时他说话时完全不同，更加浑厚，更加低沉，像是琴弦被调低了几个音阶之后拨响的回音。

他的瞳孔在变亮。

不是反射光，是从内部透出来的那种金色光泽，和他丹田里那颗金丹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能感觉到那层东西——那层在金丹内壁上生长的鳞片纹路，正在以他从未见过的速度亮起来，像是有人用一根火柴点燃了一整排被油浸透的灯芯。

那些纹路在发烫。

它们在扩张，从金丹内壁向更深处延伸，像是树根正在往下扎，穿过真元池的表面，穿过丹田的边界，沿着经脉的走向一路蔓延到四肢末梢，渗进每一片鳞片的根部。

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正在膨胀。

不是他自己的身体在变大，是那种他一直以来需要用意识维持的、像是站在薄冰上的稳定感，正在变成一种更扎实的、像是踩在整片大陆上的笃定感。

他的神识在那一瞬间猛地向外扩展，覆盖了洞口外侧的整片碎石坡、河床方向的角蹄兽饮水点、远处那道隘口的轮廓线、甚至更远处那道被风蚀过的山脊线后面的丘陵地带。

他感觉到了那些食人魔散兵正在更远处缓慢移动的热源，感觉到了水潭底部的暗流正在冲刷碎石的声音，感觉到了那四只狗头人正蹲在裂隙入口的阴影里，耳朵竖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的方向，像是在等待某个信号。

那种感觉持续了大约三息，然后他控制住了它。

他把神识收拢回来，像是把一张被风吹远的网重新拉回手边，让它缩回到洞口外侧大约三十英尺的范围内，恢复到平时的覆盖状态。

他的呼吸从急促慢慢降了下来。

金丹还在转，但转速已经缓下来了，像是在告诉他那碗丹药已经被彻底消化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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