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观察（1/2）

埃德蒙站在围栏边，又等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回去，脚步沉稳，没有回头。

第六天早上，天刚亮不久，一名负责在营地外围巡视的士兵走到围栏西侧的时候停住了。

他蹲下来，用手掌按在一处被露水打湿的沙土上，仔细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快步走回营地，径直找到了正在往篝火里添柴的埃德蒙。

“队长，外面有东西。”

他把手掌摊开，掌心上沾着几粒湿润的沙土和一个不太完整的、像是爪印的压痕。

“在围栏西侧，大约几十步远的位置，有一串，不大，看起来像是某个小东西留下的，应该是昨晚的。泥土还是湿的。”

埃德蒙放下手里的柴火，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个爪印。

他伸手量了一下大小，又用手指沿着爪印的边缘划了一圈，感受了一下印痕的深度和均匀程度。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带我去看。”

他跟着那名士兵走到围栏西侧，看到了那串分散在沙土和落叶之间的印记。

那些印记很浅，像是某个体型不大的东西在夜间经过时留下的，每一步的间距都不大，尾巴拖过地面的痕迹还隐约可见。

它们从西北方向的树丛里延伸出来，在距离围栏大约十几步的位置绕了一个半圆，然后折返，消失在东南方向的灌木丛中。

埃德蒙蹲在那串印记旁边，用手掌比量了一下相邻两个印记之间的距离，又用手指测量了其中一个较清晰的爪印的宽度和深度。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对身后那名士兵说：“告诉其他人，从今晚开始，守夜再加一组，两人变三人，巡逻路线延伸一倍，另外，在营地外围十步的位置，每隔一段距离吊一个铃铛，用细绳拴好，绳子拉直。”

那名士兵愣了一下：“铃铛？”

“就是铃铛。”

埃德蒙说，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平静。

“不管那个东西是什么，它只要碰到了绳子，我们就能知道它从哪里来、往哪里走。”

当天下午，士兵们开始在营地外围十步的范围内吊挂铃铛。

他们把细绳系在树与树之间，大约到成人膝盖的高度，每个节点的绳子交界处悬挂一枚小巧的铜铃，在风里发出细碎的、像是碎冰碰撞的声响。

埃德蒙站在营地中央，听着那些铃铛的细响在林间回荡，然后走回帐篷里，重新展开那卷地形图，在那片标注着密林的区域里，用炭笔画了一个圈。

圈的位置，正好在营地西南方向大约一里处，那里的地形图上标着一个小小的疑问符号。

那天晚上，阿尔法收到了消息。

他蹲在河床拐角的那处隐蔽观察点，身边是最早那只带路狗头人莱姆。

莱姆的耳朵压得很低，尾巴紧贴地面，琥珀色眼睛里翻涌着一种介于我们遇到麻烦了和但是我觉得我们还能再试试之间的光泽。

它用爪尖在沙土上画了一幅简图：一个带围栏的方形营地，围栏外侧画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小点，然后用爪尖点了点那些点，抬起头看着阿尔法，喉咙里发出几声短促的、被压低的音节。

阿尔法蹲在那里，看着那幅图，尾巴盘在身侧，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微微眯了一下。

狗头人已经进不去营地外围了。

那些细绳和铜铃把整个营地围成了一圈没有死角的预警网，士兵们还在巡逻，而且白天的巡逻路线延伸到更远处，已经覆盖了狗头人之前用来藏身的那些灌木和石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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