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地下（1/2）

阿尔法选在一个脉动最清晰的清晨推开了那扇石板门。

那天早晨的天色比以往更亮一些，云层稀薄，晨光从东边的天际直接铺展开来，没有经过任何遮挡就落在了河床的碎石和枯草上。

他蹲在石壁前面，把爪尖插入那道被他反复撬动过多次的裂隙里，沿着那条已经被他摸熟了的侧向轨迹施加压力。

石板在他推动下沿着隐藏的轴心缓缓旋开，发出的声响比前几次更加顺畅，像是那些被密封了很久的铰链已经开始适应新的运动频率。

他把石板推开到足够他侧身通过的宽度，停住。然后他压低身体，把脑袋探进入口，等了两拍，让鼻腔适应那股从内部涌出的矿物气息。

和前几天一样，干燥、微凉、带着古老岩石被密封多年后特有的那种沉闷。

但这一次，当他的头颅完全进入入口内部时，他注意到那股气息里混入了一丝新的气味，极淡，像是在被封闭的空间里被缓慢搅动起来的微小尘埃，悬浮在空气里还未落定。那个位置有人来过，在他关闭石门之后到这次推开之间，在他不知道的某个时刻，有什么东西从另一侧经过了那段走廊。

他蹲在入口内侧，尾巴盘好，前爪按在干燥的石板地面上。现在石门在他身后半开着，晨光从开口处斜射进来，在他面前的地面上铺了一条窄窄的亮金色光带。

光带所及之处，石面平整而干燥，表面覆着一层均匀的细尘。在这层细尘表面，他看到了自己刚才走进来时留下的爪印，爪印的轮廓清晰而新鲜。但在他自己的爪印旁边，在他还没有踏过的地方，他看到了一组更浅、更小的足迹。

不完全是脚印，更接近于被什么东西蹭过之后留下的模糊痕迹，像是某种小型生物紧贴着墙壁边缘穿过走廊时留下的擦痕。

他的尾巴尖在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沿着走廊向前走去。

走廊比他预想的更宽，高度足够他站直而不碰触头顶的岩石，宽度也足以让他保持正常的行走姿态而不需要侧身。两侧的石壁表面粗糙而均匀，没有经过精细打磨，但每一块石面的接缝都相当规整。

那些接缝的排列方式，不同于自然界中岩石节理常见的随意分布，而是沿着一条固定的水平线整齐地排列着，像是一面被切割和重新拼接过的墙。

他走了一段之后，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符文。

那些符文和他之前拓印过的字符属于同一系统，弧线和折角交错排列，间距均匀。

他放慢了脚步，沿着墙壁向前走，一边走一边用目光扫过那些符号，把它们的位置和顺序在脑子里逐一记下。符文的密度在走廊前半段比较稀疏，越往深处走越密集，像是在用数量的增加来标示某段路程的终点。

他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在一处分岔口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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