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地下（2/2）

走廊在他面前分成了两条路。左侧的通道继续向前延伸，坡度向下倾斜，路面比主走廊更窄一些，两侧石壁上的符文密度比主走廊更高，排列也更加紧密。

右侧的通道则转向左侧方向，坡度平缓，路面宽度和主走廊相当，符文的数量明显少于左侧通道，但每一组的尺寸都更大，像是被刻得更加用力。

他蹲在分岔口，偏过头先看了看左侧通道，又看了看右侧通道。那道脉动的声音，如果那种持续的低频振动可以被称为声音的话，从左侧通道传过来的方向更清晰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左侧通道的尽头持续地呼吸着。

而右侧通道在他感知里几乎是一片空白，没有明显的振动信号，像是通往一处静止的空间。

他站起来朝左侧通道走了几步。

他需要先确认那条更活跃的通道通向哪里。如果那道脉动确实如他所料是整个地下系统的心脏，那么它的源头、指引整个系统运转的核心，就应该藏在左侧通道终点的某处。

他沿着左侧通道继续往前走。通道的坡度比他预想的更陡，走了大约几十步之后路面开始以明显的方式下降，两侧的墙壁也在收窄，从他可以保持正常行走的宽度逐渐缩到了需要他将翅膀紧贴侧腹才能通过的程度。

他调整了自己的步伐，让自己的身体适应新的空间尺度，前爪落地的位置尽量靠向路面的中央，避免触碰到两侧石壁上那些排列紧密的符文。

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他看到前方的路被堵住了。

一堵由岩石碎块堆积而成的墙面横亘在通道前方，从两侧的墙壁延伸到通道的顶部，把整个断面堵得严严实实。

那些岩石碎块的尺寸不一，大的有他半个身体那么大，小的只够他一只爪子握住。它们的断面参差不齐，彼此之间靠着不规则的嵌合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大约和他身体厚度相当的屏障。

他蹲在石墙前面，尾巴盘好，前爪按在地面上，用神识从石墙的缝隙里往里探。神识穿过那些不规则的空隙，触碰到石墙背面的空间，那里的空气比通道内部更凉、更静，没有风在流动。

他没有感觉到大型生物的存在，没有呼吸声、心跳声或移动的热源信号。但有一件东西触动了他的感知，在石墙背面约三四英尺的深处，他的神识触碰到了一个平整的表面，一块经过精细处理的石板。

他的尾巴在身后的地面上轻轻摆动了一下。

那面石墙不是自然坍塌形成的，它是被人为堆放在那里的——那些岩石碎块的堆叠方式和他见过的自然塌方不同，较重的石块被放在了靠下的位置，较轻的被叠放在上方，这种自下而上的堆叠顺序需要有人或者某种智慧，才能完成。

他蹲在石墙前面，低头看着那些相互嵌合的岩石碎块，把自己的爪尖沿着其中一块较小石块的边缘伸了进去，尝试着往外拨动了一下。

石块在他的爪尖推动下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重新卡回了原位。他又试了第二块，比第一块略大，同样在他的推动下晃动了一下，然后又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侧卡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