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篇之陈清河的回忆（下）（2/2）

“分明什么？”

“……”

是，这才是陈清河觉得她长大的样子。

言辞锋利，不留情面。

段曜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想在她们二人之间周旋。

陈清河心中冷笑，但元嘉骂了几句就不骂了，似乎赶着去哪里一般。

她要离开时，陈清河又叫住了她。

陈清河鼓起勇气：“……臣女幼时曾在鸿胪客馆住过好些日子，不知郡主可还有印象？”

元嘉的目光她的腰间：“陈娘子的裙上坠着的狼牙很特别，云中长大的小娘子应能上马挽弓吧！”

陈清河一愣。

她这是记得自己，还是不记得？

这话很多年前，自己似乎也听过一次。

元嘉却不多说了，快步往外走去。

段曜也往那边追了两步，却忽然发现陈清河还在一般，讪讪收回脚。

温声说：“陈娘子，今日多亏你了，许是女儿家面皮薄，见我已有未婚妻子，便不好意思多留。”

“要不然也不会追我至此。”

陈清河暗唾它一口，面上却还是礼貌而温柔的笑容：“婚事还未定下，段郎君此言过早。”

真是给他脸了，想用这个证明自己多受女郎们的欢喜吗？！

还“要不然不会追我至此”，她瞧着倒像是过来讨债的。

段曜忙笑道：“此事双方长辈都已默许，你我聊得投缘，不如趁早定下。”

陈清河只笑不答。

她寻了个由头要告退。

回到驿站之后，见了自己阿爷，陈清河第一件事情就是说：“阿爷，这门亲事我们不能答应。”

陈使君有些奇怪：“怎么会这样说？这几日我瞧你与段家那小子聊的也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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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河摇头：“段曜此人，心地不良。”

“阿爷，亲事我都听你们的，但是唯独此人，我不嫁。”

“清河，莫要胡闹。”陈使君叹道，“你也知道我们在安北，其实不管是先帝还是新帝，待我们都不放心。若是朝中无人，只怕有一天……”

他顿了顿。

“这门亲事不管于他们还是我们，都是有利的，世族子弟，哪个心性纯良的？”

“我说我不嫁，自然不是为了一己之私。他这样的人，若有一天陈氏真的罹难，阿爷信不信，他定然会袖手旁观！”

“这都是你自己的臆想，一切都谈好了，你现在说不嫁，让阿爷怎么向段氏交代？”

陈清河冷着脸说：“阿爷是非要我嫁不可？”

“不是阿爷非要你嫁，而是不得不嫁啊，清河，你要体谅阿爷。”

陈清河讽道：“当初送我去长安，你们也是这样说话，所以我的感受一点也不重要，是不是？”

陈使君也慢慢冷下脸，父女二人对峙，谁也不肯低头。

最终，陈清河还是没有拗过家中。

明明幼时长辈也算将她捧在手心，后来从长安回来，更是因为歉疚，待她有求必应。陈清河不明白，为何一牵扯到利益就变了。

明明她的意愿和家族的利益，一向是站在一起的。

重新回到云中郡，她坐在案前，拿出一个长方锦盒。

里面是一条麂皮搓编而成的皮索，坠着两枚白色狼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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