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篇之陈清河的回忆(下)(1/2)
女郎对着香叶反问:“方才就是你说我不懂规矩?”
香叶也一愣。
只听她轻柔而不屑道:“我就屈尊降贵教你们一条规矩。”
“我是成安郡主,先帝亲封,实食禄千户,有封号有册宝,按宁律位视从一品。”
“陈娘子,你见了我,该行什么礼?”
语调平静,音色却有些清冷。
陈清河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段曜。
不是因为对方拿身份压他,而是有些震惊。
郡主?宁朝有几个郡主?
据她所知,一直到现在,似乎就那一个。
是她吗?
但是段曜怎么会说对方对自己死缠烂打?在她的认知里面,她心里所想的那个人,绝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陈清河甚至觉得,眼前人再次开口时,声音平静得近乎带着恨意。
不过不是冲着陈清河,而是段曜。
她冷冷说:“段郎君,你虽未入仕,但凭令尊之荫,列名太学。按礼制,你见了我,也该行礼。”
段曜似乎有些惊讶:“……舟舟,好端端说这些做什么?你我之间,何曾讲究过这些。”
陈清河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
段曜不是说是人家缠着他吗?那他怎么会这样讲话呢?
段曜的语气还算温和,元嘉却抬手冷笑:“本郡主不是你口中的‘舟舟’。”
“其次,什么叫你我?你我并无交情,还请段郎君自重。”
她说话一点也不给面子。
最终段曜还是站起来退后一步,握拳躬身揖了下去。
“学生段曜……见过郡主。”
陈清河悄悄看了眼元嘉,又看了眼元嘉。
八年时间,当初那张幼童尚且带着稚嫩的脸庞已经长开,陈清河没有想到她长大会是这样的清瘦。
陈清河觉得那样被捧在手心里的人,就应该是娇蛮但不任性,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而不是现在这般羸弱无力。
陈清河也屈膝行了个福礼:“……见过郡主。”
她的声音很轻,似乎带着几分期盼。
她也不知道自己再期待什么。
见元嘉没反应,她又小心翼翼补上一句:“未认出郡主,失礼之处还望郡主莫怪。”
元嘉倒是对她没过多为难,只是随意抬了抬手:“起来吧。”
语调却有些轻蔑。
陈清河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们初见时,这样的语调分明是对旁人,她对她只有维护。
陈清河想问,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她想告诉对方自己是谁,她想说,不就是一个段曜,他能一边与陈家议亲,一边和旁人牵扯不清,必然不是个好的。
她可以央着阿爷别应下这门婚事,若元嘉喜欢,让给元嘉也是可以的。
可话到嘴边,她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要怎么跟她讲自己是谁呢?那么多年的事情了,自己心中记着,说不定对方早就忘却了。
犹疑间,却听那清凌凌的声音说。
“段郎君真是好大的本事,将有陈家女儿为妻,还觉得本郡主也该围着你转追着你跑?”
“……凭什么觉得旁人都要对你情根深种?”
“担心我是为你而来,又让自己的未婚娘子替你挡在前头……只怕笑话段氏虚骄恃气,色厉内荏。”
“怎么可能,你我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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