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东宫戏台，各怀鬼胎（2/2）

“进明德堂，学本事，同时替孤盯着那边。”

“事成之后，孤保你一世富贵，保你无人敢欺。”

“你可愿意？”

霍雨浩站起身的动作很快，椅子腿在地砖上拖出短促的声响。

他撩起衣摆，单膝跪地，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草民，愿为殿下效死。”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尾音发颤破了音。

“草民这条命是捡来的，如今得殿下赏识，便是为殿下赴汤蹈火，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徐天然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出声来。

那笑声在空旷正殿里回荡，难辨喜怒。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抬手虚扶。

“起来吧，以后不必行此大礼。”

“你既是孤的人，在孤面前，便自在些。”

霍雨浩这才起身，脸上还残留着未退的红晕，胸口微微起伏，俨然被巨大惊喜砸中了脑袋。

徐天然摆了摆手。

“橘子，送他出去。”

“记住，今日之事，不可对外人言。”

橘子应了一声，领着霍雨浩朝殿外走去。

霍雨浩走了两步，又回头，朝着徐天然深深一揖，这才转身跟上。

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内里沉水木的气息。

橘子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廊道里的光影在她背脊上明明灭灭。

两人一路无话，直走到东宫偏门，门外是长长的青石甬道，延伸向远处重重宫墙。

霍雨浩停下脚步。

“就到这里吧。”

橘子停住脚步，转过身。

午后的阳光斜照过来，在她橙色眼瞳里镀上一层冷金色。

橘子开口。

“戏演得不错。”

“那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我都差点信了。”

霍雨浩扯了扯嘴角。

“学姐也不差。”

“那几句天赋不该埋没，九级魂导师靠钱砸，火候刚刚好。”

橘子开口。

“各取所需罢了。”

橘子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非金非木，边缘刻着繁复云纹。

“这是东宫的通行令，持此令可自由进出外宫区域。”

“你拿着。”

霍雨浩接过，入手微沉，令牌表面冰凉。

霍雨浩指尖摩挲过令牌表面的云纹。

“学姐不怕我拿着鸡毛当令箭？”

橘子视线落向他握令牌的手。

“你若连这点分寸都没有，也不配被殿下看中。”

橘子收回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息，那目光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叫人抓不住。

“霍嘉豪。”

霍雨浩抬眼。

“嗯？”

橘子唇瓣动了动，最终只吐出四个字。

“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走回门内，背影挺直，步入东宫深处的阴影里。

霍雨浩捏着那枚冰凉的令牌，在原地站了片刻，抬脚踏上青石甬道。

天梦冰蚕的声音在他脑海里飘出来。

“演得真卖力啊，小子，不过那太子殿下也不好糊弄，他最后那三个好字，笑里藏刀。”

霍雨浩没有立刻回应。

他走出一段距离，直到东宫巍峨飞檐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才轻轻舒了口气，将令牌收入怀中内袋。

霍雨浩心底接话。

“刀？”

“刀才好，刀越利，说明他越看重我这把刀的价值。”

“现在，就看谁先被谁割伤了。”

他脚步不停，朝着学院方向走去。

身后，东宫某处高阁的窗后，橘子收回眺望的目光，指尖摩挲着袖口内侧。

窗外传来宫人低微的交谈声，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她对着空荡宫墙，无声念出这三个字。

“霍嘉豪。”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自天魂帝国吗？

毕竟，本体武魂，可是只有那个宗门才有啊。

本体宗让这么一个天才弟子孤身来我日月帝国，究竟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