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三足鼎立（1/2）

落日森林的夜空被三色光芒撕裂成三块截然不同的区域。

北面的天际依然残留着千道流离开时散落的金色碎片，如同被揉碎的太阳残骸，在夜空中缓慢飘散，每一片都在散发着微弱的温热。

那些金色碎片在风中缓缓旋转，将北方的树冠镀上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边。

南面的天际被银蓝色占据。

时年周身涌出的光芒正在持续向上攀升，将落日森林上空那一整片区域的夜空都染成了一汪流动的银蓝色湖泊。

神火的燃烧节奏稳定而恒定，每一次跳动都让那片银蓝色的范围向外扩张数尺，无声地侵蚀着周围被夜色占有的空间。

东面和西面之间，紫黑色的雾气如同潮水一般缓慢蔓延。

比比东并没有真正离开。

她退入了那道虚空裂缝，却并未走远，而是悬浮在天斗城与落日森林之间的一片虚空中，周身缭绕着不稳定的罗刹神力，紫黑色的雾气在她周围持续翻涌，将那片区域的天空染成了一种介于暗紫与墨黑之间的颜色。

三股力量在落日森林的上空汇聚、交织、碰撞，形成了一种史无前例的三足鼎立局面。

天斗城中，城墙上残余的守军和正在休整的士兵们同时仰头望向了那片三色的天空。

有人手中的武器不自觉地放了下来，有人跌坐在垛口旁，望着那道覆盖了大半天穹的三色光幕，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那些从南部逃来的难民们聚集在街巷中，同样仰望着天空。

那些在城墙上作战了数日的士兵们也好，那些挤在巷道中瑟瑟发抖的平民们也好，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那不是魂师战斗造成的异象，那是更高层次的存在正在确立某种秩序的前兆。

皇城观景台上，雪夜大帝站在汉白玉栏杆后方，冕服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他的目光从南面的银蓝色移向北面散落的金色碎片，再转向东面正在涌动的紫黑色雾气。

他握住了栏杆，指节泛白。

独孤博从城墙上撤了下来，站在观景台一侧的廊柱下，同样仰望着那片天空，面色平静。

他体内的魂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但精神状态反而比之前更加清醒。

雪夜大帝没有回头，声音干涩地开口问了一句：“独孤博，你觉得……谁会赢？“

独孤博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天空中那片正在缓慢扩张的银蓝色区域，摇了摇头：“已经没有赢不赢的问题了。他们三个同时在争的，不是天斗城，不是这片大陆——是更高的东西。天斗城只是他们脚下的棋盘。“

雪夜大帝没有再问。

天斗城北门外，北征军的阵列已经维持了将近一天。

百余名精锐魂师依然保持着整齐的阵型，但不少人的目光正在不受控制地望向那片三色天空，瞳孔中映照着金色、银蓝色和紫黑色的交替光芒。

月关站在阵列中，目光同样望着那片天空，但他的目光更专注于那片正在缓慢扩张的银蓝色区域。

他感知到时年的气息正在变得比千道流离开时更加稳定、更加厚重。

神火的燃烧节奏没有被打乱，神位的骨架正在持续充实。

他握着那枚银色晶体，感受到从中传来的微弱震颤，然后将手掌垂下，继续保持沉默。

落日森林上空，三色光芒的交汇处正在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银蓝色区域持续扩张着，不急不缓，如同潮水涨起一般稳定。

金色碎片逐渐散落、消失，千道流的气息已经彻底离开了这片区域，只留下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在天穹上缓慢消散。

紫黑色雾气时而扩张时而收缩，波动剧烈且难以预测。

时年站在冰火两仪眼盆地上空，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片正在与他对峙的光芒区域。

千道流已经退出，真正还在对峙的只剩他和比比东。

但比比东的状态明显不稳定，罗刹神力的反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着她。

“你的状态撑不了多久。“时年开口道，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那片三色光芒交织的夜空，清晰地传到了比比东所在的位置，“你的经脉里至少有七处裂痕在持续扩大。如果再强行催动罗刹神力，不需要我出手，你自己就会被吞噬。“

紫黑色雾气翻涌了片刻，随即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雾气中心传了出来：“你说得对。但问题在于，你也撑不了太久。“

时年没有回答。

他感知到了自己体内的状态。

千道流那一战消耗了他大量神力储备，比比东的突袭虽然被他躲避了大半，但罗刹神力的腐蚀依然在他的经脉中留下了一些残余。

神火还在燃烧，但速度比之前慢了几分。

如果比比东继续出手，他确实需要付出更多代价才能维持住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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