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王座前的旧名字（1/2）

千仞雪把那份追捕令放上石台，台下立刻浮出两排跪着的人，母亲的声音从王座上落下来，叫她烧掉纸。

她抬头看了一眼。

王座上的比比东比今日年轻，衣袍也仍是当年的教皇长袍。圣光落在令文最后，小舞的名字逐笔变淡，只要让火烧完，眼前所有追捕的回报都会跟着消失。

千仞雪用手掌压住纸边，掌心旧疤被烧得发疼。

“拿来。”

“雪儿，你要为这些人反对我？”

她没有走近王座，把最下方那页回报抽了出来。署名的执事曾奉令带人封路，抓走一个给魂师送饭的老者，回报上把老者的儿子也列成了同党。

台下有人抬起头，骂她和教皇都该偿命；另一人却匆忙低头，把沾血的手藏进袖子里。金色火焰沿胸前逼近，她的领域只要放开，跪在面前的人会同时被压倒，再也没有吵闹。

她把案卷翻到下一页，让纸上的名字照着人影一个个显出来。

那个老者没有魂力，封路的人却是当年的领队。领队曾借追捕之名收走沿路村子的粮食，逃回来的执事向上报过一次，回报被压在这份令文底下，盖了同一枚印。

千仞雪将领队从人群中押到另一侧，先取下他腰间的刀，再把被扣走的老者扶起来。胸口的火焰随着她分开两人而更深，金片没有替她挡，热意透过衣物直接烙上胸骨。

“你查下去，他们还是会恨你。”王座上的人说。

“这份令从谁手里发出去，我就查到谁。”

她将令文放回原处，没有把母亲的名字撕掉。

殿里的影子忽然都向王座退去，空出来的地方出现了一顶帝冠。有人把冠送到她面前，告诉她戴上以后，便可让这些人不再提旧事，只要他们服从，罪与无罪都能由她赦免。

千仞雪没接冠，先看见刚被扶起的老者又跪了下去。那人朝她磕头，额头撞到地面，口里不断说自己没罪，求她饶了仍在牢里的儿子。

她扶了两次，老者仍不敢起。

胸前金光终于向两边铺开，一块完整甲片压住心口，重得她向后退了半步。她让领域停在自己周围，没有继续压向地上那个人，把牢门钥匙从冠下取出来，交到他手里。

“名字核清，人放出来。你不用求赦。”

老者消失，王座上的身影也散了，原来的神殿重新露出来。千仞雪站在台前，胸甲只有正中一片凝实，两侧还在发热，左臂与双腿的烙印被它牵得一起亮起。

千道流将一件外袍递来，等她穿好，才问她准备怎样做。

“幻景里那件事，真有回报。”她说。

“你可以让人查。”

“我会亲自看结果。”

她带走原来的案卷，没有让神殿里的火替外面的案子定罪。教皇殿侧门的守卫见到她，打开了门，早已赐下的通行侧牌仍能用，比比东就在殿里。

母亲听完，没有说她被天使神试炼骗了，也没立即把纸拿走。

千仞雪问到被压下的那份回报，比比东翻过末页，指甲停在同一枚印上。

“印是真的。当年追捕期间报上来的事太多，这份没送到我案上。”

“发令的人是你。”

比比东抬眼看她。

千仞雪没退，把令文与回报并排放在桌上：“查出谁压下回报，谁借令害人，是他们的责任。追捕本身是谁命令，也不能一起划掉。”

母亲看了她许久，取来自己的印，将两份纸的封存页都盖上，交给候在门外的胡列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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