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银翼不会折在这里（1/2）

千仞雪踏进阵心，左腿的薄甲先裂了一线，前方圣光已经压到胸口，右侧石壁又射出三道斩光，逼她在落脚前改路。

她的魂力已到九十八级。

从收到那封海上的报平安信算起，整整一年过去，六处金甲都有了形状，尚未一起贯通的边沿却会在高压下相互拉扯。千道流今日把神殿旧阵打开，阵里积蓄的天使力量远超她平日所能承受，没有一处圣光肯顺着她的习惯让路。

千仞雪向左侧踏步，银翼天步让她从斩光落点前消失。右腿落上石阶，金甲随之承住下压的第一股力量，左腿内的旧骨却被阵心牵得发烫。

那是二十六万年裂空银翼兽留下的力量。

它陪她走过很远的路，此刻仍能切开阵里交错的距离。左腿金甲想先闭合，骨内的银光却沿旧路向膝后冲，两股力量碰在一起，膝头的甲片被顶开，圣光顺那道窄缝钻了进去。

她没用天使领域把银光压回去，右手佩剑转向，在前方两道斩光之间划出一道空隙。左脚随银翼天步越过去，裂空羽刃贴着石阶截断第三道光，阵心那股压力才落到她背后。

胸甲承住一半，另一半挤向左肩，尚未接合的肩甲立刻裂开。

千仞雪俯身撑住剑柄，剑尖在地上拖出一尺长痕。左臂的伤已经养好，承重的旧痛却又从肘部传来，叫她无法立刻再抬剑。

她想起初次扶住伤兵车架时，那只手也曾撑得没有知觉。眼前压力能不能分出去，要由她自己决定，金甲已经给了足够强的力量，若连一个收回来的动作都做不到，往后换成真正的圣剑，只会更难。

阵外，千道流看见她放低左肩，没有撤去压在胸前的那道光。

白烬站在外庭，九环展开，正在将逸出神殿外壁的圣光压回无人一侧。内殿的考验没有落到他身上，他守的那面墙却会把阵里翻出来的余力送到供奉殿长廊，廊下还有正在搬药的执事。

“西廊清空。”他向外叫了一声。

执事拖着药箱退下，白烬将苍落在墙前。金光被拉向墙面的窄处，赫随即从那一点反推，逸散的压力沿原来的外壁折回，院里的石柱被刮掉一层石粉，廊顶好好留着。

他没有把虚空锚送进内殿。

千仞雪能听见外面的响声，知道那个人就在近处。她没朝墙边退，贴身圣光羽翼向两侧打开，把挤到左肩的冲击移向背后，胸甲与左臂之间终于多出了一寸能动的距离。

她在这一寸里抬起剑。

右臂的金甲随剑锋落下，斩开面前最薄的圣光。千仞雪再次使出银翼天步，左脚离地时先让银光走过骨内，金甲沿腿外承住落点的冲击，两股力量终于没有再抢同一条路。

前方石阶升起，天使圣像便在阶上。

她没有去抓那柄尚未属于自己的剑，沿阶旁一线窄路向阵心绕过去。左脚每一次落下，银色羽刃便先切开迎面的光，金甲随后接住剩下的重量；右腿在转身时稳住身体，胸甲收拢，肩背的火也不再硬挤向某一处。

额前金纹最后亮起。

阵里四面射来的斩光同时映入眼中，千仞雪没有试着把每一束都劈掉。她把最前的一束让过右肩，右手剑锋切开将要交错的第二束，左臂护甲承住从侧面扑来的余火，整个人在空出的路上转过半圈。

圣像前那道最重的光，直压下来。

她抬剑向上，金甲从额前连到双肩，再穿过胸口接向双腿。银翼天步不再单独替她逃开，旧骨内的银光与天使魂力一同承住地面，她的膝头弯了下去，双脚却没有离开石阶。

剑刃上开出一道裂痕，掌心旧疤也重新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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