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半神对决（2/2）
洛西法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放松，非但没有惊讶，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手中权杖微微一旋，光盾的力量稳稳压住，不再有半分慌乱。
而一直面无表情的艾薇亚神降分身，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也掠过一丝波澜，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运筹帷幄的弧度。
“你们……早就知道？”里昂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失声问道。
“这座超级文明遗迹地处偏远，地脉特殊，本就是极易滋生邪祟的地方。”洛西法声音平缓，目光望着不断逼近的联合队伍，“五年前教会就察觉到西部荒原的腐朽气息异常，顺着线索查到了这里。只是对方藏得太深，从不轻易露面，我们若是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让主谋逃之夭夭。”
“所以你们就一直等？”
“不忍，怎么能把藏在暗处的老鼠全都引出来？”艾薇亚的声音清冷，带着久居上位的果决，“莫德是他的棋子，科尔曼是他的棋子，甚至你这次的遗迹探索任务，从一开始就在他的计划里。他想借你之手触发遗迹屏障，打通降临通道，我们便顺水推舟，让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里昂听得心头微震。原来从任务发布开始，这就是一场双向的算计。对方想利用他开启遗迹，而调查局与教会则将计就计，借着他这条线，把所有潜藏的腐朽灵能者都引到了明面上。他体内那滴艾薇亚的神降之血，与其说是保命后手，不如说是一颗精准的定位棋子，连刚才反戈攻击莫德，都是为了逼对方提前启动降临仪式，彻底暴露所有力量。
说话的功夫，联合队伍已经完成了合围。上百名调查局队员与惩戒骑士将整座环形法阵团团围住，里外两层夹击，把三十余名腐朽灵能者彻底困在了中间。
“进攻！”
一声令下，外围的调查局队员同时扣动扳机，密集的灵能子弹如同雨点般朝着阵中轰去。惩戒骑士们齐齐举起长剑，口中吟诵圣言，一道道金色圣焰从剑锋飞出，落在阵法屏障上，灼烧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凹痕。
“混账！”黑袍老人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筹划了五十年的计划，竟然早就被对方看穿，还布下了这么大一个包围圈。他厉声喝道，“分出一半力量，挡住外围！”
阵中的腐朽灵能者慌忙调转方向，分出近半灵能抵挡外围攻击。可聚灵阵的核心本就是用来接引黑雾、加持自身力量的，此刻一分神，阵法强度顿时暴跌。
洛西法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眼中寒光一闪。
“圣光?破邪！”
他高举白银权杖，杖首的菱形宝石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一道数丈长的金色光矛凭空凝聚，带着审判一切的神圣威势，狠狠刺向阵法屏障的正前方。
“咔嚓——”
本就摇摇欲坠的屏障瞬间被刺穿，破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动手。”
艾薇亚的神降分身同时动了。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残影顺着缺口冲入阵中，指尖凝聚起漆黑的灵能利爪，对着最近一名B级腐朽灵能者狠狠抓下。那名黑袍人刚转头应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黑爪洞穿了胸膛，体内灵能瞬间被抽干，软软倒了下去。
少了一人，阵法运转顿时一滞。
外围的联合队伍攻势更猛，一道道灵能光束、圣焰火球不断轰入阵中。黑袍人首尾难顾，阵型彻底大乱，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想转身突围，却被外围的子弹与圣焰逼了回来；有人硬撑着催动灵能反击，可力量分散之下，根本造不成有效杀伤。
里昂也提着破风之刃冲了出去。他经脉中的瓦解灵能所剩无几，可肉身力量与战斗本能依旧远超同阶。他专挑那些受伤落单的黑袍人下手，猩红的刀刃在黑雾中划过道道残影，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割断敌人的咽喉，或是刺穿灵能核心。不过片刻功夫，便有四名B级腐朽灵能者死在了他的刀下。
金莎也咬着牙跟在后方，她战斗力不强，却精通基础的光明治愈术。见到有调查队员被腐朽气息擦伤，便立刻甩出一道治疗光效，勉强稳住了伤者的伤势，不至于当场被腐朽侵蚀。
战局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
黑袍人的数量飞速减少：三十四人，二十七人，十九人……
短短十几分钟，阵中就折损了近半人手。七名A级腐朽灵能者也陨落了三名，剩下的个个带伤，气喘吁吁，根本维持不住完整的聚灵阵。黑袍老人被洛西法和艾薇亚联手缠住，骨杖挥舞得密不透风，却始终被死死压制，只能眼睁睁看着手下被一个个剿灭，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卑鄙！堂堂正道势力，竟然联手设伏，你们不要脸面吗！”他怒吼着挥出一道黑色光柱，却被洛西法的光盾轻松挡下。
“对付堕落邪祟，只论结果，不论手段。”洛西法语气平淡，手中攻势却丝毫不慢。黄金圣纹层层叠加，光明之力凝聚得愈发厚重，压得黑袍老人节节败退。
又过片刻，随着最后一名A级腐朽灵能者被圣焰贯穿胸膛，重重倒在地上，整座聚灵阵彻底崩溃。灰黑色的阵纹瞬间熄灭，三十余名黑袍人几乎死伤殆尽，只剩下寥寥两三个重伤倒地的，也失去了反抗能力。满地都是黑袍碎片与黑褐色的血迹，腐朽气息混杂着硝烟味，弥漫在空气里。
联合队伍也有伤亡，十几名调查队员与数名骑士倒在了地上，可比起几乎全军覆没的腐朽势力，已是极大的胜利。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目光纷纷落在场中狼狈不堪的黑袍老人身上。他胸口被圣光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白骨法杖也出现了裂痕，半跪在地，气息紊乱，看起来已是强弩之末。
“伊莱文，你筹划五十年，最终还是功亏一篑。”洛西法缓步上前，白银权杖指着对方，“束手就擒，尚能留你全尸。”
可听到这话，黑袍老人却缓缓抬起了头。
他脸上没有半分绝望，反而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而疯狂的笑容。
“功亏一篑？”
他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大笑，震得周围的黑雾都在微微颤动。
“洛西法，你真以为，杀光这些废物，破了这破阵法，你们就赢了？”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