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无法阻止的腐朽黑雾（1/2）
“功亏一篑？”
他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大笑，震得周围的黑雾都在微微颤动。
“洛西法，你真以为，杀光这些废物，破了这破阵法，你们就赢了？”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
就在伊莱文笑声最盛的刹那，黑雾漩涡的核心处，忽然传来一道更加低沉、更加腐朽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从万古的死寂中爬出，每一个字都带着腐蚀灵魂的寒意：“他说的没错，你们赢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棋子罢了。”
话音落下，一道高大的黑袍身影从漩涡深处缓缓降下。他同样裹在宽大的黑袍里，兜帽之下没有面容，只有两团幽绿的鬼火在黑暗中跳动，周身散发出的腐朽气息远比伊莱文更加浑厚，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神性的威压。
“不息主教！”洛西法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权杖的手猛地收紧，“竟然是你！”
里昂心头也是一沉。他听过这个名字——不息主教是腐朽势力中最神秘也最危险的人物，传说他早已活了数百年，是联邦调查局通缉榜上排名前三的重犯，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藏在这座遗迹里。
伊莱文缓缓站起身，胸口的圣光伤口还在渗血，脸上却带着狂热的笑意，退到了不息主教身侧：“主教大人，一切都按计划进行。聚灵阵已经完成接引，降临通道彻底打通了。”
不息主教微微点头，空洞的兜帽转向洛西法，发出沙哑的嗤笑：“洛西法，你布了五年的局，自以为算无遗策。可你从头到尾，都在跟着老夫的节奏走。你以为聚灵阵是杀招？不过是启动仪式的引子罢了。”
他抬起枯瘦的手掌，对着天空的黑雾漩涡轻轻一按。
整片天地猛地一颤。
原本就狂暴的黑雾漩涡骤然加速旋转，浓稠的腐朽之气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刚才还只笼罩遗迹上空的黑雾，不过数息便蔓延至十几里外，昏暗彻底吞噬了天光，连远处的地平线都消失在了茫茫黑幕之中。
地面上，焦黑的龟裂飞速蔓延。原本还能勉强保持完整的岩石，在雾气的吹拂下迅速酥化，化作细碎的黑灰随风飘散。遗迹石壁上的淡银色纹路光芒忽明忽暗，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撑开的安全区正一寸寸缩小。
“腐朽黑雾降临仪式一旦启动，就无法中止。”
不息主教和伊莱文的身影同时开始虚化，黑袍之下的躯体化作缕缕黑雾，与漫天的腐朽之气融为一体。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带着胜券在握的嘲讽，在天地间回荡：
“你们还是输了。”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彻底消散在黑雾之中，只留下越来越狂暴的漩涡，和满场死寂的人群。
调查局的队员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慌乱之色。惩戒骑士们握紧了手中的圣纹长剑，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末日景象，再锋利的长剑也显得无力。金莎脸色惨白如纸，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指尖的治疗药剂瓶都快被捏碎了。
里昂抬头望着天空，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此刻的黑雾和之前截然不同。先前聚灵阵催动的腐朽之气，本质上还是人力操控的灵能，狂暴却有迹可循；可现在的黑雾深处，隐隐透着一股不属于凡人的、冰冷荒芜的规则气息，压得人灵魂都在微微发抖。
这已经不是普通灵能者能对抗的层级了。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洛西法却忽然冷笑了一声。他伸手擦去嘴角残留的金色血渍，非但没有慌乱，眼底反而掠过一抹嘲讽：“真以为我们只准备了围杀这一手？”
他向前踏出一步，将手中的白银权杖重重顿在地面。
“嗡——”
杖首的菱形宝石爆发出耀眼的银光，与遗迹石壁上的远古纹路产生了强烈共鸣。古老的石壁开始剧烈震颤，一道道深邃的缝隙沿着纹路裂开，一枚枚拳头大小、通体澄澈的淡蓝色晶体，从石壁深处缓缓漂浮而出。
一枚、两枚、十枚、百枚……
成百上千枚净化晶体从遗迹的各个角落飞出，像漫天蓝色的星辰，朝着天空中央汇聚。这些都是这座超级文明遗留的核心造物，是远古文明专门用来对抗虚空腐朽力量的结晶，也是教会与调查局耗费五年时间，从遗迹深处一点点挖掘、校准的终极底牌。
晶体在半空中按照玄奥的轨迹飞速排列，眨眼间便凝聚成一颗直径数丈的巨大蓝色法球。法球表面流转着远古符文，澄澈的光晕向外扩散，所过之处，黑雾纷纷退避，一股纯净温和的力量笼罩全场，让所有人胸口的压抑感都减轻了大半。
“远古净化晶核阵。”洛西法声音沉稳，高举权杖，长袍上的鎏金圣纹尽数亮起，化作一道道金色光带缠绕上蓝色法球，“我筹备五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他深吸一口气，半步半神级的光明灵能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金色的力量如同汪洋大海，源源不断地注入晶体法球。蓝金两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法球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颗悬在半空的小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圣光净化！”
洛西法一声低喝，权杖直指天空的黑雾漩涡。
粗壮的蓝金色光柱从法球中心喷涌而出，带着焚尽一切邪祟的神圣威势，狠狠撞进了浓稠的黑雾之中。光柱所过之处，黑雾如同冰雪遇骄阳，飞速消融溃散，瞬间被洞穿了一个巨大的孔洞，久违的天光从孔洞中洒落下来。
“太好了！”
“有救了！”
下方的调查队员和惩戒骑士们发出一阵欢呼，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金莎也长长松了口气，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
可里昂的心却没有放下。他紧紧盯着天空，眉头皱得更紧了——光柱虽然消融了表层黑雾，可黑雾深处的力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还在不断涌出，消融多少，就补充多少，就像一口永远填不满的枯井。
洛西法的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注入的灵能如同石沉大海。净化之力看似凶猛，实则根本伤不到黑雾的本源。
果然，不过数息功夫，那道被洞穿的孔洞便开始收缩。翻涌的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潮水般包裹住光柱，疯狂地侵蚀、消磨着净化之力。蓝金色的光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细、黯淡，表面泛起一层层黑灰色的霉斑。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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