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无法阻止的腐朽黑雾（2/2）

法球最外围的一枚净化晶体，表面忽然浮现出一道黑色裂纹。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越来越多的晶体被腐朽之力侵染，澄澈的蓝光变得浑浊，裂纹飞速蔓延。

“砰！”

最先开裂的晶体彻底炸开，化作一团黑色飞灰。

整个晶核法球猛地一颤，净化光柱瞬间黯淡大半。黑雾趁机反扑，瞬间将孔洞重新封堵，甚至比之前更加浓稠，压得法球都开始缓缓下坠。

“怎么可能？！”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

洛西法踉跄着后退一步，喉间涌上一股甜腥。他死死咬着牙，催动全部灵能维持阵法，可那股腐朽之力却如同跗骨之蛆，顺着净化光柱反向蔓延，不断侵染着晶体阵列。

就在这时，黑雾漩涡深处，再次传来不息主教戏谑的笑声，穿透层层黑雾，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洛西法，你不会真以为，几颗远古时代的破石头，就能挡住真神的恩赐吧？”

“这黑雾，是老夫用上万名堕落者的灵魂与灵能为祭品，向不息真神虔诚献祭，才换来的神力降临。”那声音带着狂热的虔诚，又充满了残忍的嘲讽，“这是神的力量，是规则层面的腐朽。你一个半步半神的凡人，靠着一堆死物，也敢螳臂当车？”

“想要净化它？可以啊。”笑声愈发刺耳，“你也抓上万名灵能者，把他们活活献祭给你的光明之主，换来同等分量的神恩，或许还有一搏之力。怎么，你自诩正义的光明教会，敢做这种事吗？”

话音落下，黑雾的侵蚀速度陡然加快。蓝金色的法球表面瞬间爬满黑纹，数十枚净化晶体接连炸裂，净化之力彻底溃败，法球摇摇欲坠。

洛西法脸色一白，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翻涌，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慌乱之色——他算到了伊莱文的聚灵阵，算到了对方的埋伏，甚至提前挖出了远古净化晶体作为底牌，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沟通了真神，动用了神力层面的力量。

上万灵能者献祭？

绝不可能。

光明教会的教义就是守护生灵，若是为了对抗腐朽而献祭上万无辜者，那和腐朽势力又有什么区别？

“我来助你。”

清冷的声音响起，艾薇亚的神降分身一步踏出。她素手一挥，漆黑如墨的灵能从体内涌出，缠绕上摇摇欲坠的晶体法球。她虽是一滴神血凝聚的分身，可力量层级远在洛西法之上，幽深的黑暗灵能带着吞噬一切的气息，瞬间逼退了蔓延的黑纹。

一光一暗两股力量再次交织，在法球中形成了微妙的平衡。原本濒临崩溃的晶体阵列瞬间稳住，净化之光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凝练。螺旋状的双色光柱再次升空，势如破竹地朝着黑雾核心推进。

众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紧紧盯着天空。

里昂也屏住了呼吸。艾薇亚的黑暗灵能并非净化，而是吞噬同化，和洛西法的净化之力恰好互补，确实比单一力量强得多。

可仅仅坚持了半分钟。

当螺旋光柱触及漩涡最核心的那团黑色本源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力量骤然爆发。

“嗡——”

天地间一声巨响。

螺旋光柱瞬间崩碎，巨大的反震之力让晶体法球狠狠一颤，上百枚净化晶体同时炸开。洛西法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白袍上的圣纹黯淡无光。艾薇亚的分身也后退数步，身影变得虚幻了几分，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反噬。

天空中的黑雾漩涡再次扩张，已经笼罩了数十里范围，浓稠的雾气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遗迹的银色屏障发出刺耳的嗡鸣，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随时都可能彻底破碎。

绝望的气氛彻底笼罩了全场。

连洛西法和艾薇亚联手都失败了，还有谁能挡住这神级的腐朽黑雾？一旦屏障破碎，在场所有人都会被黑雾吞噬，而黑雾还会继续扩散，用不了多久，整个西部荒原都会沦为死地。

几名靠得较近的队员被渗出的黑雾擦到手臂，皮肤瞬间发黑溃烂，发出痛苦的呻吟。金莎咬着牙冲过去，拼命释放光明治愈术，可在神力级的腐朽面前，治疗光效微乎其微。

里昂看着天空中翻涌的黑雾，又看了看半空之中光芒黯淡、布满裂纹的净化晶体法球，拳头缓缓攥紧。

他想起了几天前的遭遇。

当时队伍里有队员被莫德暗算，体内种下了腐朽种子，连艾薇亚的神降之力都没法彻底拔除，生怕伤到队员的本源。最后是他冒险动用瓦解灵能，一点点钻进对方的经脉，将种子的灵能结构层层拆解，才彻底清除了隐患。

他的瓦解灵能，最本质的特性从来都不是锋利，而是“解构”。

无论是光明、黑暗还是腐朽，本质上都是有序排列的灵能结构。而瓦解之力，就是将一切有序的结构，拆解成最基础、最混沌的无属性灵子，让其彻底失去效力。

之前人体内的少量腐朽种子可以拆解，那这漫天的腐朽黑雾，本质上也是高度凝聚的腐朽灵能结构，是不是也可以被瓦解？

而这些净化晶体，既然能放大光明灵能的净化效果，那必然也能放大他的瓦解灵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里昂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朗声开口：“让我试试。”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场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转头看向他。